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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狼人的岁数来算,这个小东西虽然看起来小,体型活脱脱的像个刚出生的幼崽,可按照人型来算应该和她的孙子差不多的年纪,说不定骨架都比云邈要大。
看样子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自愈能力都被透支到了极限,连维持人形的力量都保持不了,退回了最脆弱的原始形态。
这只小东西,现在的状态在人类世界里活不过三天,应该说就活不过今晚,在气温和风的摧残下,这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好在遇上了愿意收留他的人。
而在异能者的世界里……活不活得下去,要看落在谁的手里。
外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走到云邈身边用自己的行动支持着他,把一条旧毛巾折了折,垫在狼崽的脑袋底下,然后拍了拍云邈的后脑勺:“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这只小狗交给我就行了。”
云邈听话地站起来,走出客厅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小团灰褐色,小声说:“晚安。”
狼崽没有回应。
它的身体在旧棉垫上微微起伏着,像一个很小很小,快要熄灭的火种。
外婆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灶台边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老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棵孤独的老树。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小狼崽。
狼崽的鼻翼微微翕动着,在昏迷中,它似乎也闻到了什么——一种不属于外婆、不属于这个厨房、不属于这座老城区的味道。
也许是风,也许是什么更远的东西,正在穿过城市的灯火和人海,一寸一寸地向这里逼近。
感受着未至的风雨,外婆闭上眼睛。她把那只泛过银光的手覆在狼崽小小的身体上,停留了很久。
“真是造孽啊。”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那只小狼崽听。
…………………………
狼崽住进来的头三天,几乎不怎么动。
它就缩在暖气片旁边的旧棉垫上,像一团被人遗弃的旧毛团。
白天云邈去上学,它就在那里蜷着;晚上云邈回来,它还在那里蜷着。
它似乎很警惕,姿势几乎没有变化,四肢蜷在身下,尾巴紧紧贴着腹部,下巴搁在前爪上,绿色的眼眸半睁半闭。
云邈一开始很着急,怎么唤都没反应,就连递过去给他的羊奶以及一些肉糜,它也只不过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云邈把火腿肠撕成小块,放在手心里递过去。
可狼崽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云邈急得跑去厨房找外婆:“外婆,它不吃东西,它是不是要死了?”
外婆正在择菜,头都没抬,无奈道:“它想吃了自然就会吃。你别老去烦它。”
云邈不死心,又跑回客厅,在暖气片旁边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假装在那里写作业,就像我们玩手机偷偷看家长一般。
他写几个字就偷偷看一眼那只小狼崽,写几个字就看一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写着写着,突然感觉到手背被什么湿湿的、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他猛地低头,想去找带来感觉的物体。小狼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抬了起来,正伸着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他手背上沾着的火腿肠油星子。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小狼崽舔了两下,停下来,抬起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亲昵,没有依赖,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不是信任,是比信任更初级的东西——
它确认了面前这个人类不会伤害它。
然后它又缩回去了,把脑袋埋进前爪之间,闭上了眼睛。
但它把那碟羊奶喝光了。
在这几天里云邈总是想给它取个名字,可外婆说,它应该是有主人的,它有自己的名字,再取就不太好了。
想到这,云邈有点失落。
是有主人的吗?但是如果有主人的话,为什么浑身是伤的躺在草丛,也没有任何代表有主人的痕迹呢。
但外婆为什么又有这么的笃定?
如果有主人的话,它的主人真的能找到这里来吗?
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长久的,养他吗?
在这半个月里,狼崽很少给云邈什么回应。
它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喝点水,吃几口放在碟子里的肉末粥,然后又沉沉睡去。
外婆说它在养伤,不要打扰它,让它睡。
只是在某天的深夜里,在云邈熟睡的某刻。
那只小狼压着步伐,无声无息的走进了云邈的房间。
它轻松的就跃上了并不高的床榻,湿漉漉的鼻尖凑到云邈的颈窝处翕动着,似乎是想记住他身上的味道。
这一刻,他想认真的将这人类的气温放在心里,直到他需要自己的时候。
然后,它又跳下床榻,悄然离去。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
外婆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头小狼在每个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巡视着什么自己的领地。
她没有吭声也没有制止,而是开着昏黄的小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校服在缝补。
针脚很密,哪怕上了年纪,她的手依旧很稳,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听院子外面的风,听巷子口的狗叫,听这座城市在深夜里的每一声不该出现的异响。
她已经这样听了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她在这里设下了结界,可意外还是来了,就在今天,那道隐秘气息的结界终于快撑不住了。
巷子里静悄悄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摩托车的引擎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外婆低下头,继续缝补校服的袖口。她停了,针悬在半空中,线头微微颤抖着。风也停了。
巷口那户人家养的土狗也像是失了声一般。
连墙角的蛐蛐都在同一瞬间噤了声。
整条巷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吸走,只剩下一种沉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外婆放下针线,慢慢地站起来。
她的膝盖在站起来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老了,真的是老了,连骨头都在提醒她,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脚步声是在三秒钟之后响起的。不是从巷子里传来的,是从院子里。
从她每天清早起来浇花的那片青石板地面上传来的。
一步,两步,三步,不急不慢,像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随意。
那个人已经站在了堂屋里,似乎并不着急开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黑色的河流,从堂屋中间一直流淌到外婆的脚尖前。
“…终于来了吗?”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结界拦不住他们,一个普通的门更拦不住。
一个高大黝黑的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异能者?”
一个上了年纪的异能者。
外婆看着眼前这个兽人,脸上带着掠食者惯有的表情。
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他开口道:“把它交出来。”
声音不高,甚至算不上严厉。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堂屋里的空气突然沉了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上,令人喘不过气。
外婆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她是绝对不可能,也是绝对打不过面前这个还在鼎盛时期的狼人再加上她的孙子,还是个普通人……准确来说,他真正的身份,不能被发现。
如果云邈作为炉鼎的身份现在就被发现了,那他们所做的那几年的努力,乃至未来——全都会白费。
他们已经将他藏的很好了,极力掩盖、阻止着炉鼎的觉醒。
一旦被发现,无论是哪类兽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资源。
“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他说,“把它交出来。现在。”
外婆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却无能为力的、岁月不饶人老去的愤怒。
瞬息之间,一个黑影猛的从暗处窜了出来,一道利爪狠狠的划向那个男人。
那男人反应很快,不仅躲开了那偷袭,反手掐住了窜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银发男孩。
哪怕他的脖子被男人掐住,他的爪子也死死的抓着男人粗壮的手臂。
锋利的指甲嵌进肉里,虽说那伤口会马上愈合,他现在的举动犹如螳臂挡车,可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的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仇恨与杀心。
“修养的很快嘛,这么快又能化形了。”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
“呵?”
但很显然,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跟这个强壮的男人抗衡,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被硬生生掐到晕死过去。
男人提着身体软下来的男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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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唯有地板上的几滴鲜血证明着令人心惊的一幕。
她盯着地面的血愣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他们本就不应该有牵扯。
他能不能活下去,那是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的造化。
总归现在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兽人狼崽他们的命牵扯下去。
第二天早上,云邈发现狼崽不见了。
他翻遍了整个房子,没有。
到处都没有。
外婆在厨房里做早饭,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和往常每一个早晨一样。
“它的家里人来接它了。他回家了。”
外婆没有再说话,云邈也没有再问。
棉垫上还留着一个小小的、灰褐色的、毛茸茸的凹陷。
那是它睡过的痕迹。
那个痕迹,在之后的很多天里,一点一点地变浅、变淡、变得看不出形状,最后消失不见了。
但云邈每次经过那块地方的时候,还是会看一眼那个位置。
看了很久。
好像这半月以来只是一场梦。
是一个做了很久的梦。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曾经相遇的两人,在岁月的长河里,早已忘掉了这短短的半个月。
一个只是遗憾。
另一个则是自己在幼年苟延残喘为数不多,能喘口气呼吸的安稳日子。
按照原来的设想与安排,这两人不会再有相遇的可能性。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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