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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崇此人，曾是江湖一名侠士，因杀死一位县令而成为通缉犯，后来加入赤眉军，成为姜浩手下大将。因其心狠手辣，战力非凡，人称黑面煞。”县衙中，苏武神情凝重，“此人好高骛远，性情暴戾，用兵一事上并不精通，很容易就掉入陷阱。但五万赤眉军……”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苏广林叹息道。
天授军如今不过一万两千人，跟赤眉军的五万人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纵使这五万赤眉军都是临时拉过来的货色，人数优势下对现在的天授军也是极大的麻烦。
何况樊崇能连破两州，这五万人就不会是虾兵蟹将。
“赤眉军不是正在跟镇海军打得你死我活，怎么还有余力进攻山南？”
程阳有些惊慌地道：“难不成，江南已经被打下来了？”
“不可能！”出身江南道的武将陆玄坤说得斩钉截铁，“四十万镇海军，怎么可能被赤眉军打败。”
“那他们怎么会上来？”程阳不服气地反问。
苏武敲了敲桌子，道：“久攻不下，转移目标。赤眉军大概在镇海军手里讨不得好，需要更多的兵马援助。无需打下山南，只要能控制关内—蜀道一线，世家便能更加便捷隐秘地支持赤眉军。而且还能截断江南与关中的联系，使江南孤立。”
“这好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若是赤眉军想要吞并我们呢？”苏武冷然道，“我们天授军虽然规模不如赤眉军，但毕竟打败过朝廷的军队，在姜浩看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特别是赤眉军如今迫切需要增加军力，怎么会放过我们？”
“将军，您认为我们该怎么做？”苏武看向始终沉默的秦莽，恭敬地问道。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等待他发号施令。
秦莽环视一圈，将所有人的神情都纳入眼底。
即使是刚刚害怕的程阳，他也没有回避秦莽的目光。
只要秦莽发令，天授军便会上下一心地运转起来，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决定。
这是六个月以来，秦莽在所有人心中已经是无所不能的神人了。
秦莽声音低沉，道：“战。”
十日后，南叶县南方十里处，两侧山峰如擎天之柱，夹出一条狭长的山谷。
赤眉军形成一条漫长的线，在山谷中缓慢前行。
五万大军铺满山谷，旌旗连绵十余里，旗号上一个巨大的“赤”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赤眉军士兵多是布甲，头上缠着一条红布，便是赤眉。
阵中一辆高大战车，大将樊崇按剑而立，身材粗壮，满脸横肉，面黑如墨。
一名骑马的将领来到樊崇身边，语气担忧地道：“将军，这天授军始终没有给我们回信，信使也没了消息，他们大概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了。这山谷狭长，无法发挥出我们的优势，若是天授军从两侧……”
樊崇挥手打断他还要说的话，放声大笑，语气轻蔑：“本将军自然知道，但天授军不过是群起事六个月的流民，纵使全部人都充入军队，又能有多少战斗力，怎么比不得我赤眉军。”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部下的应诺，而是一声凄厉的破空之声。
“放！”
随着一声冷酷的低喝，悬崖之上，苏武猛地挥下手中长刀。
刹那间，天地变色。
无数羽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夹杂着死亡的气息，从两侧悬崖倾泻而下。赤眉军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射成了刺猬。战马受惊，嘶鸣着乱窜，将原本就狭窄的谷道堵得水泄不通。
“有埋伏！快撤！快撤！”樊崇大惊失色，拔出大刀，劈飞几支射向自己的羽箭。
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推！”
苏武再次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巨石，从悬崖上滚滚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赤眉军的队伍中。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凄惨的哀嚎。尘土飞扬，血肉横飞，整个山谷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将军！前面的路被巨石堵死了！”亲兵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
“后面也有巨石落下，退路被断了！”另一名士兵哭喊着。
樊崇气得七窍生烟，他挥舞着大刀，竟然将一块滚来的人头大小的石头劈开，怒吼道：“是谁？是哪个缩头乌龟敢偷袭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五万大军，竟然被人堵在山谷里当成了靶子打。
就在这时，两侧的山坡上，喊杀声震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