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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仙的院子。</P>
又有一道人影走来，他的模样与李灵运在记忆中见到的“赵曙”有些神似。</P>
至于形似，那就根本谈不上了。</P>
武穆将黑衣斗篷摘下，露出了一张丑陋的脸庞。</P>
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遍布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的痕迹。</P>
但这不是雷劫，只是身体衰老带来的变化。</P>
武穆得益于其师的帮助，拥有了一具寿元漫长的身体，甚至一定意义上，达到了“长生不死”的程度。</P>
然而，这与玄牝剑带来的“长生不老”还大有区别。</P>
武穆站在李灵运先前立足之地，目光望向剩下这池水，他喃喃自语。</P>
“没了师尊……便是成仙又有什么意义。”</P>
“这人间既然容不下我们师徒。”</P>
“那就一并毁灭吧。”</P>
随着他这一语落下，面前的水井忽然溅起一朵桃瓣，好巧不巧落在武穆的眉心处。</P>
下一秒。</P>
武穆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P>
原本苍老的褶皱，重新变得光滑细腻，但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喜怒。</P>
直至，一朵桃花的烙印浮现在他眉心处。</P>
“师尊，这是你在帮我么。”</P>
武穆抬起头，一滴水珠落到飘来的一片绿叶上。</P>
很快，原本饱满的叶片，立刻就变得干瘪而枯黄，仿佛沾染上了某种疫病。</P>
直到这一刻。</P>
桃花劫才正式归位！</P>
武穆没有逗留。</P>
他经过了师尊亲手打造的桃源时，看到这一片勃勃生机，心中的恨意仿佛受到了压抑。</P>
有那么一瞬间，武穆甚至生出了想要留下来的想法。</P>
“这世界还真是荒诞……”</P>
……</P>
李灵运离开桃源不久，喊来了张烈手底下的游侠，请让他务必要把封存好的玄牝剑送到燕王手里。</P>
他自己身份敏感，与燕王来往，对燕王是祸非福。</P>
就没法亲自去送剑了。</P>
像这样的忌讳，随着朱平安的统治愈久，大明百姓逐渐安定，只会越来越多。</P>
因为这都是天下稳定的需要。</P>
李灵运想到了他师父一把年纪还在外奔波，只为了维持住那个转瞬即逝的太平世。</P>
相比之下，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得多。</P>
所以。</P>
李狼经常在他面前，感慨自己过得比师父要好太多了。</P>
但这话对于李灵运而言，何尝不是如此？</P>
因此，这大概率不是他们过得好，而是前人过得太惨了。</P>
只要有一小点的幸福，都会让人觉得弥足珍贵。</P>
……</P>
没过多久。</P>
李灵运的剑就送到了燕守战手里。</P>
正如李灵运所想的那样。</P>
燕守战已经老了。</P>
而且老得厉害。</P>
这中间没有任何的过渡。</P>
前一天还能日啖数斤肉，行走健步如飞的燕守战。</P>
突然有一天，他面对自己适应了大半辈子的漠北苦寒气候，说出了一个“冷”字。</P>
在那之外，他就得躺在床榻上，还要靠着服用驱寒的汤药才能保持生机。</P>
燕守战听闻了唐花雨离世的消息。</P>
他心中清楚。</P>
这一日，距离自己也不远了。</P>
“李灵运，但愿你没有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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