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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子回犹豫着停了下来，然后是刚才的男声道，“你一个女的怎么可能不会铲屎给猫洗澡？学学呗，女的天生就会的，肯定一学就会，以后你照顾小孩也有经验嘛。”
遥渺渺刚被饮墨安抚的起床气又起来了，学着灭度平时那怼人的模样，单手叉腰，理直气壮且带着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无辜地道：“有保姆”。
那边的男声似乎被呛到，但又不甘心，质疑道：“那你遇到灭度之前，在国外呢？不是家里也养了萨摩耶吗？”
遥渺渺立马意识到对方应该将她调查的很详细了，于是继续单手叉腰，再次理直气壮且带着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无辜地道：“有保姆”。
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人被捂嘴的声音，遥渺渺听到白子回继续夹着嗓音道：“要不这样，这猫先继续陪着小姐姐，我们让人每天过来铲屎搞卫生，小姐姐就留下这可爱的小猫咪吧！”
“行。”通过白子回的妥协，遥渺渺了解到了白子回他们想哄她高兴的决心不是一般的大，于是又再次加码，“把这栋楼内的机器人声音都换成童音或者男声，这女声我听不着不舒服。”
“是音调不喜欢吗？还是声线不喜欢？单单换男生就可以吗？要不要改下音调？”白子回耐心地询问道。
遥渺渺想过白子回想讨好她，但是没想到白子回能做到这种地步，但依旧没有问出最想问的问题——是不是云霜岚要求他们的。
如果749局防着云霜岚和她，白子回肯定不会说真话，问了也白问，反而会被白子回探到她的虚实。
刚才白子回关于魏染当的谎话就证明了白子回对谎言信手拈来，若非饮墨这个本来给警方准备的烟雾弹，遥渺渺可能都要被骗了。
于是遥渺渺继续和白子回纠缠机器人声音的问题：“换个男声就行，这个音调又是女声让我觉得不舒服，都让我想到伪人小说了。”
白子回雀跃地道：“好的呐！我们马上换，我也觉得这个声音很不舒服，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意见，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原因，没想到小姐姐也不喜欢，那肯定是这个声音的问题，而不是我们的问题。小姐姐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来杯维也纳咖啡吧。 ”遥渺渺紧紧地盯着人偶娃娃的眼睛，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遥渺渺这才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喘息着将眼前的人偶娃娃转到背对自己，然后将波斯猫抱进怀里蹭了蹭，才稍稍缓解了方才突如其来的恐惧。
白子回那么说可能是为了制造同盟，从而拉进关系，但是却让遥渺渺突然意识到她自己为什么对机器人的谄媚女声如此抗拒。
遥渺渺今日的暴躁不是来源于被小胖墩吵醒的起床气，而是她的情绪比她的意识更早的在向她示警。
这机器人女声触发了她的恐怖谷效应。
技术宅男会喜欢，因为技术宅男并没有将之视为同类，而且他们还是被这声音讨好的主体。
可是女人不一样，女人听到后会觉得是同类。
这就像人偶娃娃，很多人喜欢人偶娃娃是因为人偶娃娃像人类，可当人偶娃娃的逼真到达一定临界点后，就会触发人类的厌恶，乃至产生抵触和恐惧。
尤其是这机械女声还带着刻意温柔的谄媚，还会让女人觉得自己也被置于社会阶级的下位，也被这个社会借着这种声音规训着要去讨好男人。
因为女人抵触这声音的同时，就知道这声音是不会被女人喜欢的，喜欢的只有男人。
然后这机械女声又极为接近真人的声音，但又在语调的起承转合间暴露出一种非人的无机质冷感，让人惊觉这不是真人的声音。
极度接近真人，又隐隐流露非人质感，还带着对女人的规训意味，于是就引起了女人的恐怖谷效应和被规训的双重不适。
然而，真不是让遥渺渺惊惧的缘由，遥渺渺惊惧是因为她想起了在道观跳楼的甘木感染者。
当时遥渺渺看到甘木感染者完全漆黑的眼睛也觉得害怕，但遥渺渺很快就控制了她自己的情绪，她以为只是因为看到死人和完全漆黑的眼睛引起，但现在，遥渺渺想起那种感觉了。
是恐怖谷效应，那种看见极度接近真人又非人才引起的。
遥渺渺对恐怖谷效应的阈值还是很高的，之前唯一一次触发，还是在花信风嫁衣店里间的工作室，因为工作室的密闭空间先触发了她幽闭恐惧症，才降低了她对恐怖谷效应的阈值，以至于对服装模特产生了恐怖谷效应。
可是死去的甘木感染者竟然触发了她在正常状态下的恐怖谷效应。
这个认知，让遥渺渺推断甘木感染者可能是处于非人状态了。
联想到《山海经》写的“有不死之国，阿姓，甘木是食”，以及晋代郭璞注释的“甘木即不死树，食之不老”。
再想到魃神离开后不久，甘木就出现了。
遥渺渺立马联想到了人感染甘木应该就会成为不死人，而这不死人，巫真称之为鬼方。
那么不死之国，是否就是历史中充满神秘色彩的鬼方之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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