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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谢谢你，卿卿，谢谢你愿意来我的生命里。”
窗外的月光正好，晚风温柔，这间曾经满是防备的卧室，终于被爱意填满，再也不需要厚重的黑布，来隔绝世间的不安。
而此时的京城新月饭店，夜色深沉，连廊里的听奴都敛了气息，唯有顶楼的包厢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张日山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捏着茶杯，神色凝重。九门被查的消息早已传遍。
他也心知肚明，自己躲不过，却还抱着一丝侥幸，直到房门被无声推开，两道身影踏着夜色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黑瞎子走在前面，黑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形颀长，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冷意，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身后的张起灵，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眉眼清冷淡漠，浅淡的眸子没有半分温度，像覆着千年寒冰。
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威压，让张日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族、族长……”张日山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角都浑然不觉，声音发颤，“我知道九门的事，我也有苦衷，我只是想守住张家的东西，我没有背叛……”
“苦衷？”黑瞎子嗤笑一声，迈步上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字字诛心，“张日山，你守的从来不是张家，是张启山，是你自己的私心。当年哑巴被天授束缚，被青铜门拖累，你们这些人，有谁真正帮过他？只会利用他的血脉，最后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现在说苦衷？”
张日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张起灵抬眸，浅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情绪，声音清冽如冰，没有一丝波澜：“你既不喜张家，也不配留着张家的血脉。”
话音落，张起灵快步逼近，抬手。
就这一瞬间，张日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瘫软在地，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紧致的肌肤爬满皱纹，挺拔的脊背佝偻下去，不过片刻，就从一个看似青年的男人，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者，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张家的长寿血脉，被张起灵亲手废了。
张日山趴在地上，哀嚎求饶，声音嘶哑难听：“族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
他的哀嚎惊动了廊下的听奴，脚步声匆匆赶来，却被黑瞎子随手甩出的几枚暗器逼退，连房门都靠近不了。
张起灵看都没看地上的老者一眼，转身就走，浅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响起，冷得没有半分情面：“张启山的尸身，我不会留情。”
说完，他与黑瞎子并肩踏入夜色，身影转瞬消失在胡同深处，只留下新月饭店里，张日山绝望的哀嚎，和一地狼藉。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踏着京城的夜色，一路赶回解家宅院，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庭院里的月光依旧温柔，月季香弥漫在空气中。
黑瞎子像只大型犬那样黏着张起灵，他头搭在张起灵的肩上低声笑道：“哑巴，麻烦都清干净了，以后就剩咱们四个，安安稳稳过日子。”
张起灵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轻轻点头，指尖握住他的手，声音轻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