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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解家时，齐玥卿正靠在解雨臣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手指上的暖玉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听到脚步声，齐玥卿回头，看到黑瞎子和张起灵回来，眼睛一亮，笑着招手：“哥哥，小官哥，你们回来啦！”
解雨臣起身，揽着齐玥卿的腰，眼底满是温柔，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只淡淡道：“沏了热茶，刚好温着。”
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坐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一瓣递到张起灵嘴边，挑眉笑道：“我们就是出去转了转，把一些不长眼的东西，清理干净了。”
张起灵含住橘子，甜意漫上舌尖，浅淡的眸子里映着屋内的暖光，满是安稳。
夜色裹着解家宅院的暖灯，月季香缠在晚风里，飘得满院都是温柔。
黑瞎子又剥完一瓣橘子喂到张起灵嘴边，视线就落在齐玥卿指尖那枚暖玉素戒上。
墨镜后的眼尾微微耷拉下来，心里那点酸意顺着喉咙往上冒，堵得他舌尖发涩。
他孤身近百年，从小护着她的小身影，到阴阳相隔再重逢，捧在手心里的小月亮，才在身边待了不到一年，就被解雨臣这么顺顺利利地摘走了。
论看着长大，解雨臣是他看着从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长成九门花儿爷，可论心疼，谁也比不过他这个亲哥。
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着张起灵的肩，语气慢悠悠的，裹着十足的阴阳怪气。
“我说花儿爷，行啊你，平时看着温文尔雅，下手倒是比倒斗摸金还快。
我跟哑巴前脚刚出门，你后脚就把戒指套我妹妹手上了，怎么，怕我回来拦着你？”
解雨臣揽着齐玥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戴戒指的手指，桃花眼弯着，半点不恼，反倒温温柔柔地接话，语气里满是妥帖的安抚：“哥，我不是怕你拦着，是怕晚一秒，都觉得委屈了卿卿。
这戒指我备了很久，每一寸玉料都是我亲自挑的，匠人打磨的时候，我守在旁边改了七次，就想刚好贴合她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齐玥卿笑盈盈的脸上，声音放得更软：“你疼她，我也疼她，我想把这辈子所有的安稳都给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你放心把她交给我，我用我所有，护她一世无忧。”
齐玥卿站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软乎乎的，又泛着点酸。
她最懂黑瞎子，这位等了她近百年的哥哥，不是不信任解雨臣，是舍不得，是怕她受一点点伤。
哪怕解雨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份不放心，也刻在骨子里。
她轻轻挣开解雨臣的手，快步走到黑瞎子面前，弯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软着声音撒娇：“哥哥~”
小姑娘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莲子银耳汤的甜香，黑瞎子的心瞬间就化了，方才那点酸溜溜的别扭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他抬手，大掌轻轻拍着齐玥卿的后背，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又带着点故作严肃的认真。
“你啊，就知道哄哥哥。哥哥的小月亮，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值得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
小花只能算是勉强过关，可你记着，要是往后他敢对你有半分不好，敢让你哭，敢委屈你，你千万别拦着，哥哥一定收拾他。”
齐玥卿趴在他怀里，忍不住笑出声，直起身子伸手捏了捏黑瞎子的脸颊。
她语气又娇又霸气，眼底闪着齐佳氏儿女独有的利落锋芒：“他不会的。就算他真有那么一天，也不用哥哥动手，我亲自收拾他。
我们齐佳氏的儿女，从不会在感情里心软，驸马不听话，那就换了便是，我可不会委屈自己。”
这话落定，黑瞎子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胸腔都发颤。
随后伸手狠狠揉了揉齐玥卿的头发：“好！好样的！这才是我齐佳氏的格格，够飒，够骨气！哥哥没白疼你！”
解雨臣站在一旁，从头听到尾，方才还温温柔柔的神色，此刻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醋意，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他没吃醋齐玥卿抱着黑瞎子，知道那是兄妹间最纯粹的依赖，可听见“驸马不听话就换”这句话，心里那点占有欲瞬间就冒了出来，半点藏不住。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把齐玥卿拉回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像只撒娇的大猫，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调子。
“卿卿，我不会给你换我的机会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对你一个人好，绝不惹你生气，绝不委屈你，你可不能想着换了我。”
这一撒娇，来得猝不及防。
黑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身边安安静静的张起灵，眼神里写满了“没眼看”。
张起灵原本正安静地坐着，指尖捻着桌上的橘子瓣，浅淡的眸子平静无波，感受到黑瞎子的目光。
然后也抬眼看向解雨臣，清冷的眉眼间，分明也掠过一丝无奈，像是在看两个闹小孩子脾气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黑瞎子悄无声息地站起身，伸手拉起张起灵。
他压低声音：“哑巴，走，咱们回屋吧，别在这儿当电灯泡，闪眼睛。”
张起灵轻轻点头，任由黑瞎子拉着自己，起身时还顺手拿起了桌上那半盘橘子。
他脚步轻缓，跟着黑瞎子转身就往庭院后门走，全程没说一句话，却把“避嫌”二字贯彻得淋漓尽致。
两人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很快就消失在月季架后的回廊里，只留下满院淡淡的橘香，和暖灯映着的一对依偎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