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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颁发的，是年度女性销量冠军！”
主持人声音洪亮，追光灯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华氏集团那桌。
廖婕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杨莉莉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往台上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步伐里带着一种自视甚高的从容。
台上，礼仪小姐递过奖杯。
廖婕接过来，举起来对着台下晃了晃，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掌声响起来。
但那个掌声，跟刚才稳健集团领奖时不太一样。
稳健集团那会儿，掌声是实心的，带着感情，有人鼓掌鼓到手都红了。
这会儿华氏的掌声，是空心的响亮，但短促，像是一场礼貌性的完成任务。
台下很多人都在鼓掌，脸上的表情却很微妙。
坐在前排的几个品牌方代表，手拍着拍着就转头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中间那桌有几个女老板，鼓了几下掌就停了，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种“你懂的”的弧度。
后排更直接。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鼓了两下掌就收回手，低头跟旁边的同事小声说。
“他们还真好意思来领奖。”
“人家销量确实第一嘛。”
同事也压低声音。
“销量第一有啥用？前几天那事还没过去呢，你是没看网上，骂成啥样了。”
“那又怎样？热搜撤了，视频删了，该卖货卖货，你信不信，再过两周大家都忘了！”
格子衬衫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服”。
“这网络算是被她们玩明白了……”
台上的廖婕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握着话筒，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底气。
“谢谢抖歪平台，谢谢所有支持华氏的消费者！这个奖，是对我们整个团队最大的肯定！”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继续说。
“华氏集团做女性领域，虽然是刚刚起步，但是，我们一直坚持一件事——把最好的产品，给最值得的人，华国的女性，值得最好的~”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前排有人开始捧场了。
“廖总说得好！”
“华氏确实牛，说换赛道就换赛道，还能成头部。”
“可不是嘛，人家的供应链、渠道、品牌，那都是一流的。”
说话的都是跟华氏有合作关系的品牌代表。
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表情真诚。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拍马屁。不是给台上的廖婕拍，是给她背后那个华氏集团拍！
生意场上，面子是给平台的，里子是给利益的！
廖婕当然知道，但她享受这个。
她正准备继续往下讲，旁边忽然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正是杨莉莉。
杨莉莉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底下压着一层不满。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廖总，说好的每人讲一段，您这都讲了好几分钟了。”
廖婕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本来打算自己把感言讲完，让杨莉莉最后说两句“谢谢”就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