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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来。
“农产品确实不好做。”
“听说他们之前还被供货商断货了，怎么突然就卖起蘑菇了？”
“不会是贴牌的吧？”
“是不是跟那种大闸蟹一样，去阳澄湖过个水，就宣称自己是阳澄湖大闸蟹卖高价一样？”
不仅现场观众有疑惑。
观看直播的网友也都很好奇。
“原来最近风评很好的羊肚菌，就是她们家的？”
“我没买过，但我一看那些顾客反馈就很明显是作假的，像广告营销。”
“这玩意就是赚一波快钱吧？能骗一波是一波，这种产品都能获奖啊？”
陶雅站在台上，手里的奖杯微微握紧。
她看了一眼张昊。
张昊坐在台下，表情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陶总，怎么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刚刚提问的那位男代表再次追问。
他的出现，自然不是偶然。
在这种直播万众瞩目的场合，提这么刁难的问题，自然是有备而来。
不远处，在聚光灯以外。
华氏的廖婕正露出一个看戏的笑容。
没错，这个人就是她准备的钉子。
而且还是临时安排。
就为了恶心张昊一下。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不止的时候。
主持人忽然笑着走上来了。
“哎哟，刘总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主持人接过了话茬，笑容满面。
“不过呢，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得先跟大家说一件事。”
台下安静下来，看着他。
主持人转身看向大屏幕：“其实呢，稳健集团今天要拿的，不只是一个奖。”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助农新星奖！”
话音落下，大屏幕亮了。
很多人都露出惊奇的表情，但同时也安静下来，将目光汇聚到视频里。
屏幕上，画面缓缓展开。
连绵的大山，狭窄的山路，低矮的土坯房。
镜头推进，是一片片黑色的遮阳网，下面是一排排整齐的菌包。
旁白响起，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这里，是西部的一个小山村，山高路远，交通不便，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守着这片土地……”
画面里，一个老奶奶蹲在菌棚里，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羊肚菌，对着镜头笑得满脸皱纹。
不仅是老人，连村里的小孩都在参与劳作。
“但这个村子，有一种宝贝——羊肚菌，品质极好，肉质厚实，香味浓郁，但因为交通不便、没有加工厂、没有销路，这些宝贝，只能烂在地里……”
镜头切换。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蹲在菌棚旁边，跟老奶奶说话。
他在认真听，不时点头。
台下有人认出来了：“那不是张昊吗？”
“还真是他！”
“他亲自去的？”
画面继续。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脑中思绪万千。
正在和助手商议着什么。
镜头切换到魔都，切换到稳健集团的直播间。
雪瑞坐在镜头前，手里拿着一朵羊肚菌，认真地在介绍。
画面里闪过订单后台的数字——从一千到五千，从五千到两万。
然后，画面又切回那个山村。
一辆车停在村口，几个村民围上来，从车上卸下一个个箱子。
老奶奶接过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她的手开始发抖，眼眶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