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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乌鸦和它相处得不算融洽。
亿万雨水持续灌输着欢乐之力，阻碍恐惧占领心灵高地，秘银城居民勉强维持着清醒，背上行李，浑浑噩噩地向城外走去。
两大原初恶魔交锋，遭殃的还是凡人，但交锋结果仅仅是影响人类的部分心智，已经是超乎预料的结果，总比稻草人收割了恐惧后扬长而去，留下满地尸体强得多。
阿托敢于直接叫出欢乐之主的名字，是出于他对两大原初的深入了解。
第一，奥希列许在冥界危机爆发前，就派出代理人尼菈来到不朽堡垒，始终没对人类联军出过手，反而一直找冥界的麻烦，甚至不久前还让尼菈去挑战沃利贝尔。对欢乐之主来说，寻找强大目标，作死搞事才是最大的乐趣。
第二，当初费德提克没有急于吞噬卑尔维斯，而是折磨她整整三天三夜，直到大蛾子精神完全崩溃，恐惧达到顶点时再行动，说明在美食烹饪成功前，稻草人不会让猎物死去。
两股力量此消彼长，但总体而言呈现抵消之势。
求生本能让秘银城居民艰难地迈动步子出城，而对阿托等人来说，只需稍加抵御，就能中和两种极端情绪的影响。
锐雯瘫坐在地，呼吸急促地说道：“这种经历不想再来第二次，笑了这一会儿，比我扛着禁魔巨像跑一万公里都累……”
“能想出这种疯狂计策的，也只有阿托先生了。”瑞兹摸着光头，无奈笑了笑，“我真以为要同时面对两位原初恶魔，到时候我动用底牌，就没有任何退路了，后果未知。好一招驱虎吞狼！”
阿托拍拍身上的雨水：“对这种概念级的存在，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情绪打败情绪，还好欢乐之主喜欢作死，才让我有机可乘。”
“但还不能放松警惕，据我所知，欢乐之主被星灵封印，实力跌落巅峰，而恐惧之主向来有原初之首的称号，我担心它认真起来，欢乐之主会输。”
闻言瑞兹叹息一声，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概念级生物就算真正的飞升者来了都束手无策。
三位原始半神身为自然之灵或许有办法，但两大原初正在看不见的维度进行交锋，凭半神古怪的脾气，谁愿意掺和？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阿托暗暗决定，一旦他们出现在现实世界，就马上再添一味猛料，把风暴之神也叫来！
和奥希列许的一战，是万年来沃利贝尔最尽兴的一次，他肯定乐于手撕稻草人，脚踩大章鱼，虽然不至于杀死他们，但逼退肯定没问题。
所以加油吧，喜欢作死的大章鱼，多和稻草人纠缠一阵，尽量拖延时间！
“我们引导民众撤离，在冥界来临前把这里变成空城！”
众人没有异议各自散开，穿梭在秘银城的街头巷尾，寻找那些身体孱弱，或神智还不够清醒的人，一口都不给这些恶魔留。
大量乌鸦嘎嘎地叫着，一部分吞吃漆黑雨水，另一部分疯狂往人群的脑袋里钻，企图扩大恐惧感，但奥希列许寸步不让，费德提克每多送出一分力量，他就跟着多一分，似乎围在稻草人身边胡搅蛮缠十分有趣。
两大原初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大雨也下了整整一夜，城中心的大湖湖面几乎都要漫上陆地。
在阿托等人的引导下，秘银城人去楼空，一晚上把各个角落搜了个遍，确保街上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费德提克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这和实力无关，因为只要离开城市，人们心中的恐惧感就会直线降低，已经不是能随便引动的了。
而没有恐惧的人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但鸦群仍然在大雨中扑棱扑棱地扇动翅膀，对着雨滴猛啄，似乎和奥希列许较上了劲。
“咯，咯咯咯咯咯——”
得意但刺耳的笑声环绕在秘银城上空，成功挑衅原初恶魔之首，对方还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把奥希列许高兴坏了。
城外，一大帮身披银白铠甲，队列整齐的无畏先锋停下脚步，神情凝重地望着被滂沱大雨笼罩的城市。
嘉文四世骑在高大的皇家战马上，盖伦和拉克丝侍立在左右。
迎面走来另一队士兵，人数比起从雄都赶来的无畏先锋少了许多，领头者同样骑着高马。
“姑妈。”盖伦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从小他就对这位严厉的长辈心怀敬畏，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被数落一通。
“姑妈好。”拉克丝和兄长是差不多的心境。
缇亚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看向了国王。
“辛苦了，大元帅。”嘉文点头示意，“城里怎么样了？”
缇亚娜一丝不苟地开口：“昨日陛下派来的先锋军帮我们疏散了居民，现在城里除了守军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但还有奇怪的鸦群和不停歇的大雨，士兵反馈，那些乌鸦看得他们心里发毛，如果沾到雨滴就会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情况？”嘉文听得一头雾水，乌鸦和下雨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常？
“劝您现在不要进城，陛下。”缇亚娜沉声道，“那些先锋军说，城里有两位原初恶魔正在交手，其中不包括我们的敌人——绝望之主。”
嘉文听得眉头直跳，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杰里柯·斯维因那里得到第一手资料，知道铁皮人的真实身份是原初恶魔之一，怎么又来了两个同层次的恶魔？都是一方位面的主人吗？
缇亚娜继续道：“陛下放宽心，他们应该是为了猎物而大打出手，没有伤及民众，陛下来时的路上应该见过不少出城的人。再过一会绝望之主就来了，我们大可以坐观三个恶魔争斗。”
“大元帅，麻烦下次把话说全，我怕心脏受不了。”嘉文吐了口气，随后精神振奋起来。
管他多了几个恶魔，他们之间竟然会内战，没有比这更好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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