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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队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黑色电击器，按下开关，顶端噼啪爆出一小团蓝白色电火花。“这个，调到特定频率，能让人心脏感觉像被攥住，喘不上气，医学鉴定最多是突发性心悸。”他晃了晃电击器，“我们会很小心，不会留下明显伤痕。你慢慢熬，熬到撑不住，签了认罪书，然后……‘突发意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指望有人来。这间屋子是特制的，隔音。监控？哦，刚刚‘恰好’坏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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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终于完全回过神来。现实维度的恶意，以如此直接、粗鄙、毫无技术含量的方式糊到了他脸上。而他，一个刚刚还在思考文明本质、世界重启、意识不朽的“准造物主”，此刻被锁在这把冰冷的椅子上，面对着两个被收买的、企图用下作手段折磨死他的蝼蚁。
烦闷，冰冷的烦闷，瞬间被一种更实质性的东西取代。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极致森寒的、仿佛来自宇宙真空的平静。他灵魂深处，那刚刚吸收融合的、关于“恐惧”与“怨恨”的规则碎片，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疤脸队员手中的电击器，扫过身后阴鸷队员狞笑的脸，最后，重新落回疤脸队员的眼睛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遭受酷刑的人，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好奇？
“就这些？”
疤脸队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
“陈山给了你们多少钱？”陈海继续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你他妈管得着吗？”阴鸷队员在后面用力戳了一下他的后心，带来一阵钝痛。
陈海似乎完全没感觉到那疼痛，只是看着疤脸队员。“我的命，就值那个价？”他歪了歪头，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仿佛有某种非人的东西在苏醒，在评估，在……俯瞰。“你们知道，打断一种……很重要的思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疤脸队员心头莫名一悸，那眼神让他后背有点发凉。但他立刻将这种不适归咎于房间的低温和自己一时的错觉。一个有点钱的商人罢了，到了这里，就是砧板上的肉！
“代价？”疤脸队员恼羞成怒，将电击器猛地怼向陈海的腹部，同时低吼，“这就是代价！”
蓝白色的电光爆闪，噼啪声响起。
然而，预想中肌肉痉挛、痛苦闷哼的场景并未出现。
陈海的身体甚至连最轻微的颤抖都没有。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腹部的、仍在放电的小玩意，然后又抬起眼，看向因为惊愕而瞪大眼睛的疤脸队员。
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冰冷的……漠然。如同人类看着实验台上因为错误操作而短路冒烟的一件仪器。
“能量太低，”陈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甚至不足以让我有感觉。”
他手腕微微一动，那足以锁住犀牛的特制金属卡扣，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疤脸队员和阴鸷队员脸上的残忍和自信，瞬间凝固，然后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迅速覆盖。
“你们……”陈海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金属的回音，在这密闭的、隔音良好的房间里清晰地震荡进两人的灵魂深处，
“……真的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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