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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屏幕上再次亮起的“未知来电”四个字,宿羽尘刚刚因为成功拆弹而略微放松的神经瞬间重新绷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
在按下接听键之前,他极其隐蔽、快速地朝着阿加斯德灵体所在的大致方位,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耳侧轻轻划过,然后指向手机。那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之一:准备记录通话内容,重点拍摄通话者的反应(如果有影像传输的话)。
尽管凯瑟琳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催命般的手机铃声吸引,正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宿羽尘,但她并未注意到这个微小动作。
空气中传来阿加斯德直接送入他耳中的灵觉传音,声音冷静:“收到。镜头已就位,音频同步录制中。羽尘,小心。”
得到确认,宿羽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立刻将手机放到耳边,而是果断地按下了屏幕上的免提按键。清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他要让凯瑟琳也听到通话内容。一来,或许她能提供关于小丑的线索;二来,在经历刚才的生死与共后,他有种直觉,此刻的凯瑟琳需要知道真相,无论那有多残酷。
“嘟……咔哒。”
电话接通了。
几乎没有任何延迟,那个经过特殊处理、扭曲怪异如同金属摩擦又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标志性”嗓音,立刻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充满了恶意的愉悦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感:
“哈哈哈——!宿先生!晚上好啊!哦,不对,或许我该说……恭喜您!”
那声音拖长了调子,仿佛在品尝美味的毒药:
“看来您今天……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狗运’呢!居然能在那种时间压力下,成功拆除我那个精心设计的小玩具~啧啧,真是让我有点意外,又有点……扫兴呢。”
笑声变得尖锐了一些:
“不过嘛——仔细想想,能在短短几天之内,连续拆掉我三个引以为傲的‘杰作’……从林老太太的寿宴,到徽京的长乐坊大润发的“小小惊喜”,再到今晚这个‘特别为未婚妻定制’的版本……宿先生,就冲这一点,我也不得不对您表示一点……嗯,一点小小的‘敬佩’了!您这拆弹手艺,是跟哪个师傅学的?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这阴阳怪气、充满挑衅的话语,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凯瑟琳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然而,在最初的恐惧和恶心感过去之后,她那双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疑惑和……努力回忆的光芒。
这个声音……这种说话的语气和腔调……
扭曲的电子音掩盖了很多特征,但那特有的节奏,某些词汇的选择,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愤世嫉俗和病态兴奋的感觉……
她一定在哪里听到过!不是通过电话,而是面对面!甚至可能……打过交道,说过话!
是谁?到底是谁?是“黯蚀议会”内部的人?还是某个曾经在社交场合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翻腾,试图拼凑出那个隐藏在变声器后的真实面孔。
宿羽尘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轻松”,他开始与小丑周旋,试图套取更多信息:
“我说……小丑‘先生’。”他刻意加重了“先生”两个字,带着讽刺,“这第三个炸弹,我也算是侥幸拆掉了。按照‘游戏规则’,这第二回合,是不是该算我赢了?您还有什么新的‘套路’或者‘惊喜’,不妨现在划下道来?我宿羽尘……奉陪到底。”
他的话语看似挑衅,实则是在试探小丑的下一步行动,以及他此刻的位置和心理状态。
“桀桀桀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更加夸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仿佛宿羽尘的话触及了他某个兴奋点,“宿先生!您先别急着……宣告您的‘胜利’呀!”
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变得阴森而玩味:
“我有说过……这‘第二回合’的较量……是这么简单就结束的吗?您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善良,也太无趣了一点?”
“轰!”
宿羽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狂暴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还要玩到什么程度?!他恨不得顺着电波爬过去,亲手把这个变态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他必须冷静。他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骂,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用语言周旋,试图从小丑的回应中捕捉更多漏洞……
就在这时!
“我想起来了!!!”
一声近乎尖叫的、充满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女声,猛地炸响在房间里!是凯瑟琳!
她一直死死盯着那部传出声音的手机,眉头紧锁,碧眸中光芒剧烈闪烁。就在小丑说出“把我想得太善良,也太无趣”那句话时,某个关键的、被电子音扭曲但依旧残留独特语感的词汇,如同钥匙般,猛地撞开了她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
她再也不顾上什么恐惧、羞耻或者仪态,猛地扑向床边,对着手机扬声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用一种混合着伦敦腔和因极度愤怒而变调的英语,嘶声咒骂道:
“Youre a son of a bitch!!!(你个狗娘养的!)”
紧接着,她又切换成生硬但充满恨意的汉语,继续咆哮:
“CNMD!是你!乔治·哈特!对不对?!”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彻骨的寒意和被人背叛般的狂怒:
“您……您就是这么对待‘昔日故人’的吗?!我凯瑟琳·黛图拉!我们整个黛图拉家族!好像从来……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得罪过您,得罪过哈特家族吧?!您今天对我做的这些事——绑架、羞辱、安装炸弹、还用那么恶心的绑法!这难道就是您这位‘贵族后裔’的‘体面’吗?!这就是你们哈特家族的‘待客之道’吗?!回答我!乔治·哈特!”
这一连串的怒吼和指控,如同连珠炮般轰向电话那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凯瑟琳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而震动。
电话那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大约一两秒钟的沉默。
随即,那扭曲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笑声里少了些之前的刻意癫狂,多了几分……被戳穿身份后的阴冷,以及一种更加赤裸的怨毒:
“呵呵呵……哎呀呀,真是……失策,失策。”
小丑——或者说,乔治·哈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惋惜”:
“没想到,尊贵的凯瑟琳·黛图拉小姐,您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连我这种已经‘死了’好几年的废人,这点变了调的声音,都能被您听出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刻而充满恶意:
“不过呢,凯瑟琳小姐,在您继续扮演‘无辜受害者’和‘文明贵族’之前,我不得不……事先声明几件小事。”
电子音冰冷地陈述,仿佛在宣读判决书:
“第一,你们黛图拉家族的人,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在我眼里,都是披着华服、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婊子养的混蛋!您少TM在这儿跟我装什么上流社会的文明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或者是仇恨)而微微失真:
“第二,你们黛图拉家族过去几十年里,在医药界、在金融市场、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合作’里,干的那些脏事、黑心事、吃人血馒头的事……难道就比我今天做的‘高尚’到哪里去吗?哦,对了,你们擅长用法律、用合同、用‘医学进步’的漂亮外衣来包装罢了!本质上,我们都是一类人,只不过……我比较直接,而你们,比较虚伪。”
“第三——”他的语调忽然又变得轻佻而恶毒,刻意拖长了声音,“哦~对了!瞧我这记性,您现在可是在您那位‘英勇无畏’的未婚夫身边呢~抱歉抱歉~我真不该在宿先生面前……揭您的老底的~”
他假惺惺地“道歉”,语气却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嘿嘿嘿,宿先生,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毕竟,破坏一位绅士对于自己‘未婚妻’的美好想象和纯洁印象……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呢~我向您道歉~”
然而,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用更加下流、更加侮辱性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宿先生,在‘欣赏’了您未婚妻凯瑟琳小姐刚才那番……呃,‘坦诚相见’的‘风采’之后,我必须得摸着良心说一句——”
他故意停顿,仿佛在回味:
“凯瑟琳小姐的身子……啧啧,可真TM润啊~那皮肤,那曲线……要不是今天时间实在有点紧,计划安排得太满……我还真想跟她好好‘深入交流’一下,一起‘春风几度’呢~哈哈哈哈!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啊——!!!”
这番赤裸裸的、极度侮辱性的言论,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凯瑟琳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尊心上!她所有的教养、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极致的羞愤和暴怒让她彻底失控!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从床上挣扎起来,对着手机发出了一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凄厉而疯狂的嘶吼:
“乔治·哈特!!!你这个婊子养的杂种!畜生!恶魔!!!”
她切换回英语,用最恶毒、最古老的诅咒咆哮:
“我凯瑟琳·黛图拉对上帝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会雇佣这世界上最狠、最辣的杀手!把你!把你的父母!把你的兄弟姐妹!把你哈特家族从上到下每一个流着肮脏血液的成员——全部杀光!一个不留!我要让你们家族彻底绝种!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等着下地狱吧!!!”
这充满血腥味的死亡威胁,从一个刚刚经历极尽羞辱的贵族千金口中吼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和决绝。
电话那头的乔治·哈特(小丑)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发出一阵更加愉悦和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杀光?灭门?哎哟,凯瑟琳小姐,您生气的样子……可真是性感呢,让我更兴奋了~”
笑声渐歇,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诚恳”,仿佛在澄清一个误会:
“不过呢,在您开始筹备您的‘复仇大计’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再澄清几个小小的事实。”
“首先,”他慢条斯理地说,“这次的事件,从头到尾,从策划到执行,完完全全,百分之百,是我乔治·哈特——哦,现在请叫我‘小丑’——一个人的‘杰作’,一个人的‘狂欢’!这与哈特家族那些道貌岸然、现在正忙着跟你们黛图拉家族谈合作、分利益的垃圾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家族的憎恶:
“毕竟,您认识的那个‘乔治·哈特’,那个哈特家族的前任继承人,早就在五年前那场‘意外’中,和我的脸、我的前途、我的人生一起……死得透透的了!至于现在还能跟您通电话的‘我’……”
他的语调变得空洞而危险:
“……不过是个从地狱爬回来,只想看着这个世界,尤其是看着那些曾经把我推入地狱的‘体面人’们……一起燃烧起来、一起变得丑陋不堪的‘乐子人’罢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诱惑的语气说道:
“所以呢,凯瑟琳小姐,如果您真的想报复,想把怒火倾泻出去……去找现在的哈特家族麻烦,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如果您需要他们家族内部的情报、弱点、或者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我很乐意‘无偿’提供!毕竟——”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阴冷:
“我也很想亲眼看着那群把我当成弃子、当成污点、恨不得我从世界上消失的所谓‘家人’……一个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呢!您如果能代劳,那我真是……感激不尽!”
这番彻底与家族割席、甚至鼓励仇敌对付自己家族的言论,让暴怒中的凯瑟琳都愣住了,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暂时凝滞。她皱起眉头,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和……更加深沉的警惕。
这个男人……疯了。不是形容,他是真的从精神上彻底崩坏、异化了。
但她还是抓住了他话语中的一个关键点,强压怒火,用相对冷静(但依旧充满恨意)的声音质问道:
“乔治·哈特!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沙哑:
“当年,在你因为那些……嗯,‘不名誉’的事情被议会内部惩罚,身受重伤,几乎瘫痪之后……是我们黛图拉家族旗下的医院,看在以往合作和同僚的份上,不计前嫌,收治了你!是我们的医生尽了最大努力,用了最好的药物和设备,才保住了你的命,让你重新站了起来!我们对你,就算没有恩情,至少也无仇无怨吧?!”
她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今天对我做的这一切——绑架、炸弹、羞辱,——这TM算什么?!这就是你回报‘救命之恩’的方式吗?!恩将仇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没有半点人性的白眼狼!畜生!”
面对凯瑟琳这番有理有据、充满道德力量的指责,电话那头的小丑(乔治·哈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几秒钟后,一阵低沉而扭曲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呵呵”笑声响起,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悔意,只有无穷无尽的怨毒和扭曲的快意:
“呵呵呵呵……救命之恩?恩将仇报?凯瑟琳小姐,您说得可真好听啊……”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淬毒的冰锥:
“是啊!你们是‘治好’了我的腰,我的腿!让我这个‘废人’又能像条狗一样站起来了!我是不是该跪下来,亲吻您尊贵的鞋尖,感谢黛图拉家族的大恩大德啊?!”
“但是——!!!”
他猛地咆哮起来,变声器都无法完全掩盖那声音里撕裂般的仇恨:
“我的脸呢?!啊?!你们那家号称‘欧洲第一’的整容修复医院,当时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父亲保证,说一定能让我恢复原本的容貌,甚至‘更胜往昔’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可结果呢?!你们那些‘顶尖专家’是怎么做的?!一次次失败的手术!拙劣的缝合!排斥反应!感染!溃烂!最后给我留下了什么?!”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那句话:
“一张连我自己看了都会做噩梦的、扭曲的、布满蜈蚣般疤痕的——鬼脸!小丑的脸!!!”
“砰!” 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小丑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
“凯瑟琳小姐!您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我‘小丑’了吗?!不是因为我喜欢演滑稽戏!而是因为——我这副尊容,就是你们黛图拉家族‘精湛医术’的‘杰作’!是你们留在我身上、永远抹不去的‘勋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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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仿佛在平复暴怒的情绪,然后,语气忽然又变得极其轻柔,却带着更深的恶意:
“所以呢……亲爱的凯瑟琳小姐,您刚才问我,被人扒光了扔在床上,供人‘欣赏’、‘拍摄’的滋味……怎么样?”
他轻轻地、一字一顿地问:
“很屈辱,很不爽,很想死,对吧?”
没等凯瑟琳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那您能想象一下吗?当年躺在你们医院手术台上、全身麻醉但意识偶尔清醒的我……被你们那些所谓的‘专家’、‘护士’,像对待一摊没有生命的肉一样,扒拉来,扒拉去,用冰冷的手术刀划开,用各种仪器探查,用针线粗暴地缝合……足足‘扒拉’了好几个月!那种感觉……是不是比您刚才经历的,还要‘刺激’那么一点点呢?”
他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的叹息:
“所以啊……我今天对您做的这些……真的不算什么。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只不过,我比较‘绅士’,只持续了半个小时,而你们……持续了几个月。”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而恶毒:
“凯瑟琳小姐,别苦着脸嘛~来,面对镜头,笑一个~就像我当年……被迫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时那样~”
“什么镜头?!”凯瑟琳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环顾房间。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房间里清晰可闻的快门声,从房间西北角的电视柜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色闪光,毫无征兆地从电视柜上一个看似装饰缝隙的小孔中猛地亮起!光芒瞬间照亮了凯瑟琳因为惊愕而微微抬起的、泪痕未干的脸,以及她身上那件勉强遮住重点部位、却依然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修长双腿的男士西装!
“不——!!!”凯瑟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用手遮挡。
宿羽尘的反应比她更快!在闪光亮起的刹那,他如同猎豹般猛地从床边弹起,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电视柜方向!他的目标是那个隐藏的偷拍设备!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