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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蘅芜苑——贾母收了目光,看向宝钗。宝钗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微笑,像一尊蜡像。贾母突然觉得有些无趣,甚至有些荒唐。这姑娘怎么就不懂得待客之道呢?老太太亲自上门,不说倒茶,连个让座的话都没有。
刘姥姥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来圆这个场。
但刘姥姥也沉默了。她是个聪明人,在这府里待了这几日,已经摸清了各人的脾性。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在潇湘馆,她的话能讨贾母的欢心,是因为那话里带着真心的赞美。可在这蘅芜苑,她找不到可以赞美的东西。屋子是空的,人是木的,连空气都是冷的。她想夸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儿来。总不能说“姑娘这屋子真干净”吧?那是夸和尚庙的。
贾母终于开口了。
“宝丫头这屋子,”她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太素净了些。”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我们这样的人家,”贾母继续说,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称过了斤两的,“不比那些寒门小户,屋里的陈设也是个脸面。你一个姑娘家,住在这样的屋子里,知道的说是你守得贫,耐得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贾府苛待亲戚呢。”
这话说得太重了。
重到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宝钗脸上的微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细微的,但足够让人心惊。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能说什么?贾母的话句句在理,登不得台面的屋子,就是登不得台面。再怎么标榜清心寡欲,也不该在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身上体现出这样彻底的寡淡。那不是清高,那是做作。
王夫人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画,原本清晰的线条变得模糊起来。蘅芜苑是她的亲外甥女住的地方,贾母这番话,打在宝钗身上,疼在她心里。但她不能反驳,也不敢反驳。在贾母面前,她永远只是一个儿媳妇,一个姓王的外人。
贾母又说:“前儿我还跟你太太说,宝丫头是个好的,懂事的,知礼的。今儿一来,倒是叫我有些意外了。”
这句“意外”,比前面所有的批评都更让人难堪。意外,意味着失望。失望,意味着原本有所期待。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最大的否定,不是责骂,不是冷落,而是——你让我失望了。
宝钗此时若是能灵机一动,说一句“老太太教训得是,是我疏忽了”,再命莺儿赶紧去倒茶,兴许还能挽回几分。但她没有。她依旧站在那里,低着头,沉默着。她的沉默不是认错,而是一种更深的坚硬,像一块石头,任你风吹雨打,它就是不裂。
贾母看着宝钗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姑娘,跟妙玉倒是有几分像。
可不是么。栊翠庵里的那个妙玉,不也是这副德行?把好好的一个禅院拾掇得冷冷清清,见人来了也不殷勤,连盏茶都沏得让人不舒服。贾母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她去栊翠庵,妙玉迎出来,脸上也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像早晨的霜,看着干净,摸上去却冰手。贾母当时不知怎的,脱口就说了一句“我不吃六安茶”,把那妙玉噎得一愣。
现在想来,那一句“我不吃六安茶”,与今日这番话,竟是同出一辙。
贾母不喜欢妙玉的古怪,也不喜欢宝钗的冷淡。这两种性格在她看来是同一路东西——没有人情味。贾母自己是个热闹人,喜欢热闹的场面,喜欢活泼的性子,喜欢那些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儿孙。她偏爱凤辣子,是因为凤辣子说话逗趣、做事爽利;她宠宝玉,是因为宝玉真性情、不端着;她疼黛玉,更是因为黛玉那一身的小性子小脾气都是真的,不作伪,不掩饰。
妙玉把自己裹在一层一层的清高里,宝钗把自己封在一层一层的规矩里,说到底都是不让人靠近。贾母活了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出了蘅芜苑,刘姥姥一路上都在偷偷观察贾母的脸色。这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比春天的天气变得还快。在潇湘馆的时候,她的眉眼都是舒展的,像晒了太阳的棉被,蓬松而温暖。可出了蘅芜苑,那层温暖就像被人从屋子里抽走了炭火,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老太太,”刘姥姥小心翼翼地说,“我瞧着那宝姑娘,是个安静的。”
“安静?”贾母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寡淡,“那是你没见过她闹的时候。这府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真要闹起来,比戏台上的还热闹呢。”
刘姥姥不敢再说了。
贾母坐在轿子里,突然想起黛玉奉茶时的那张脸,想起她说“老祖宗喝茶”时那声调,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娇憨。她又想起宝钗站在蘅芜苑门口的那个微笑,那个不多不少、不深不浅的微笑,像一扇虚掩的门,你看得见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叹了口气。
鸳鸯听见叹气声,凑过来问:“老太太,怎么了?”
“没什么,”贾母摆了摆手,“就是觉得,这园子里的人,有人活得真,有人活得假。真的人让你舒心,假的人让你累。我老了,不想再看那些假模假式的东西了。”
鸳鸯没接话。她知道,老太太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轿子到了荣庆堂,贾母下了轿,鸳鸯扶着她往里走。走到廊下,贾母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园子的方向。夕阳正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大观园镀上一层金红色,远远地能看见潇湘馆那片竹子在风里摇晃,像一片流动的墨。
“到底是二玉,”贾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鸳鸯听见,“再怎么闹,再怎么作,到底是真心的。这园子里,也就他们两个,还算是活人。”
她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将一整个园子的暮色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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