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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的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裂开一般,那双素来深藏着杀气与坚毅的眸子,此刻竟猛地收缩,宛如受惊的野兽。眸底的警惕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滔天巨浪般的震惊。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扼住,竟一时语塞,只觉得眼眶像是被烈火灼烧,阵阵发热,仿佛有一团滚烫的岩浆在眶中疯狂翻涌,拼命冲撞着那脆弱的束缚,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此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石勇内心的不安与震惊。风悄然无声地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波澜。
他的喉咙上下滑动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一般,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唾沫,但每一次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他的喉部,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逐渐远去的佝偻背影,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曾经与那个人有关的点点滴滴:昆仑雪巅之上,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飞舞;甘塔拔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冷酷;然而就在一瞬间,一切都发生了剧变!只见甘塔拔突然猛地挥剑斩断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扑向敌人......那一刻,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透露出一种决然赴死的气势和决心。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中,成为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如今再次见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所有的回忆都涌上心头,令他心痛欲裂、肝肠寸断。他不禁想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没有死?”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无论怎样问,都已经得不到答案了......
甘塔拔缓过气来,粗糙的手指攥着那柄断裂的青铜古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墨卿与石勇身上,望着两人完好无损的模样,望着他们眉宇间的鲜活气,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像是冰雪初融的春水,淌过满是皱纹的眼角眉梢,里面藏着欣慰,藏着半月奔波的疲惫,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又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破旧的青衫下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仿佛每挪动一寸,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沙哑着嗓子,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欣慰,断断续续地响起:“两个……两个臭小子,倒是跑得挺快,害老夫……追得好苦。”
“哐当”一声,林墨卿手中的佩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久久回荡,惊飞了竹檐下栖息的几只山雀。他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大步冲上前,宽大的袖摆带起一阵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甘塔拔,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连语调都在发颤:“甘前辈!您……您还活着!我们都以为……都以为您……”后面的话,他竟再也说不出口,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酸涩得厉害,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甘塔拔的青衫上。
石勇也红了眼眶,那股滚烫的热意终于冲破了眼眶的束缚,两行热泪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他连忙上前搭手,与林墨卿一同小心翼翼地将甘塔拔搀进竹屋,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眼前这失而复得的惊喜。他粗手粗脚地搬来竹椅,竹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又转身快步冲进灶房,提起陶壶,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茶水晃出了几滴,落在粗糙的木桌上。他将茶碗小心翼翼地递到甘塔拔手中,嘴唇翕动着,喉结滚了又滚,半晌才憋出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前辈,您受苦了。”话落,他连忙别过头,抬手用袖口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湿润,这个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从未皱过眉的糙汉子,此刻竟也红了眼眶,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甘塔拔接过茶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一路淌进四肢百骸。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水,温热的茶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像是一股清泉,滋润着干涸的五脏六腑,让他舒服了不少。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他靠在竹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胸腔里的沉闷感消散了大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竹屋里的陈设——悬在屋梁上的油灯,桌上冒着热气的陶锅,摊开的泛黄手札,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目光最后落在林墨卿手中的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出了那日的真相,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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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日甘塔拔倒在昆仑雪巅的风雪之中,并非气绝。他与冰螭缠斗了足足半日,从道德洞外打到雪巅之巅,早已油尽灯枯,真气耗损殆尽。古剑断裂的刹那,冰螭那带着凛冽寒气的利爪,狠狠扫中了他的心口,利爪上的寒气顺着经脉钻入五脏六腑,撕裂了他的护体真气,震碎了他的心脉,让他当场重伤昏厥。但清虚道人传下的道统里,本就有一门保命秘术,名曰“龟息诀”,能在生死一线时,暂闭心脉,蛰伏求生,以自身精血为引,护住最后一丝生机,静待转机。
那冰螭被玉佩化作的金色光幕震得筋骨寸断,内丹都险些碎裂,周身鳞片脱落大半,疼得它嘶吼连连。它又忌惮着道德洞内残存的大道气息,生怕洞内还有后手,不敢久留。它拖着残破的身躯,一路哀嚎着,跌跌撞撞地遁入了昆仑深处的万仞寒潭。那寒潭深不见底,终年冰封,潭水刺骨,阴气缭绕,正是疗伤的绝佳之地,能镇压它体内乱窜的气血,修复受损的内丹。
而甘塔拔醒来时,已是三日后。雪地里的寒风如刀割一般,刮在脸上生疼,卷起的雪沫子钻进他的衣领,冻得他浑身发僵。他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冰冷的雪地里,靠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真气,勉强维持着生机。他用尽全力,在雪地里摸索,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积雪和坚硬的岩石。天无绝人之处,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指尖忽然触到了一抹冰凉的柔软,抬眼望去,竟在一处悬崖的缝隙里,意外寻到了一株千年雪莲。那雪莲冰肌玉骨,花瓣莹白如雪,花蕊金黄如阳,生于悬崖峭壁之上,沐风雪而生,吸日月之精华,乃是天地灵气所钟,能活死人肉白骨,是世间罕见的疗伤圣品。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动着身子,摘下雪莲,塞进嘴里。雪莲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甘甜的气息顺着喉咙淌下,化作一股温润的真气,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勉强吊回了一口气。
伤稍有好转,他便循着玉佩的气息,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渴了,就喝山间的雪水;饿了,就啃野果,嚼树皮;累了,就靠着树干歇一会儿。他的青衫被荆棘划破,露出底下的伤口,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反反复复,渗出的血迹染红了衣衫。他足足走了半月有余,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蹚过了一条又一条的河,终于循着玉佩那若有若无的灵光,寻到了这处山谷。
“那冰螭虽逃,却已伤及根本,内丹都被光幕震裂了,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出来作祟。”甘塔拔说着,接过林墨卿递来的鱼汤,温热的鱼汤带着姜的辛香与鱼的鲜醇,滑入喉咙,漫过四肢百骸,让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润。他望着林墨卿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清虚道人手札,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欣慰,像是看到了传承的火种,终于找到了归宿,“清虚道祖的道统,沉寂了百年,终究是后继有人了。”
林墨卿与石勇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难掩的振奋,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暖流。原来,那些以为的牺牲与诀别,从未成真;那些沉甸甸的传承与使命,也从未让他们孤军奋战。
竹窗外,月光依旧皎洁,如霜似雪,倾泻在山谷的每一寸土地上。晚风穿过竹林,带来阵阵竹叶的清香,竹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重逢,低声吟唱着温柔的歌谣。甘塔拔靠在竹椅上,缓缓闭上双眼,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能安心休憩。林墨卿与石勇相视一笑,眼中的坚毅,又添了几分,几分底气,几分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们知道,待甘塔拔养好伤势,三人便要一同踏上昆仑雪巅,寻那冰螭的踪迹。前路依旧凶险,挑战也从未停歇,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两人并肩,而是三人同行。
昆仑山上,漫天飞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狂风怒吼着席卷而来,卷起无数冰棱和寒冷雾气,在千里之外的天空下疯狂肆虐,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然而,在这片无尽的严寒之中,那阵阵呼啸声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中不仅蕴含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绝望,还交织着一道能够刺破漆黑夜幕、带来曙光的希望之光;同时也闪烁着一种历经岁月沧桑而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
此时此刻,位于山脚下的一间简陋竹屋之内,温暖明亮的烛火正熊熊燃烧着,不时发出脆响,迸溅出点点火花。摇曳不定的火苗映照着屋内三张专注而坚定的面庞,他们的身影被清晰地映照在布满裂痕的竹墙上,宛如一幅静止不动的画卷。这幅画面中,既有默默坚守岗位的守护者形象,又有薪火相传、绵延不绝的精神象征,更展现出一股源源不断、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在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昆仑山中,一段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传奇故事即将拉开帷幕。这个故事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等待着被慢慢展开;又似一首激昂壮丽的史诗,即将奏响华彩乐章。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一个崭新的开始——属于他们三人的昆仑传奇之旅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