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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怒涛城客栈静室内。
汐月坐在角落,双手虚合,指尖月白流光萦绕,口中低吟着空灵古老的歌谣。
丝丝缕缕的月华自虚空汇聚,在她掌心凝结成闪烁微光的丝线,交错穿梭,渐渐织就一方薄如蝉翼、水光潋滟的柔水绡。
“采集月华……混以水灵……”
她神情专注,碧蓝的眸子映着月华,尾鳍无意识地轻轻摆动,鳞片折射出细碎的银蓝光芒。
青蘅蹲在一旁的蒲团上,双手托腮,碧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声嘀咕:“汐月织绡的样子真好看,整个人在发光。”
“咦?”
“汐月的气息在变!!”
陈锦书于主位闭目调息,眉心青莲印记流转着温润光泽,神识却笼罩着整个静室。
忽地她长睫微颤,睁开了眼。
只见汐月织绡的动作陡然一顿,口中吟唱的调子无意识拔高了一瞬,变得更为古老晦涩。
她周身原本柔和月白的光芒骤然转为一种深邃尊贵的淡金色,隐隐有潮汐虚影在她身后翻涌,室内无风,却仿佛听到了遥远深海传来的、低沉威严的鲸歌与海啸共鸣。
空气中的水灵气疯狂向她汇聚,在她头顶形成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淡金色漩涡,虽范围极小,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威压,却让青蘅“呀”了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是……血脉返祖?”陈锦书眸光一凝,瞬间起身,一步已至汐月面前。
她看得分明,汐月额心隐约浮现一道极其淡薄、形似三叉戟与海浪交织的金色符文。
虽一闪即逝,但那股引动周遭水灵、甚至隐隐牵动天地灵机异象,绝非普通鲛人所有。
汐月自己也愣住了,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手中那方刚刚织成、却隐隐流动着一丝极淡金芒的绡帕,又抬头看向陈锦书,眼神无措:
“主人……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突然觉得……浑身血液有些发烫。”
陈锦书面色肃然,不言不语,双手已闪电般结印。
十指翻飞间,青木灵力混合着一丝玄牝宝炉的造化气息,在虚空勾勒出数道繁复的青色符文,层层叠叠,如锁链又如罗网。
“凝神,莫动。”她低喝一声,指尖对着汐月额心虚虚一点。
嗡!
青色符文瞬间没入汐月眉心。
汐月身体轻颤,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瞬。
她周身那淡金色的光芒被无形之手强行按压、收束,迅速黯淡下去。
头顶那微小的灵气漩涡也悄然消散,那股古老的威压感如潮水般退去。
室内重归平静,只剩下尚未完全平复的水灵气。
“你体内有封印。”
她盯着汐月,语气肯定说道:“方才异动,是封印松动所致。”
陈锦书并未停手,又连续打出三道封禁符文,分别印在汐月的丹田、心口与尾鳍核心处,这才缓缓收势,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几道封印并非永久禁锢,而是压制那过于显眼的血脉异动,当然不完全阻断其缓慢滋养己身。
“感觉如何?”陈锦书声音微沉,目光犀利地看着汐月,多了几分探寻意外。
汐月抚着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封印落下的微凉触感,以及先前血脉沸腾后的空虚。
她细细感应,摇了摇头:“那股燥热感消失了,灵力运转好像慢了一点点,但很顺畅。”
她看向陈锦书,眼中带着后怕与疑惑:“主人,刚才那是……”
“若我所料不差,是你体内潜藏的‘鲛皇血脉’被织绡时高度凝聚的月华与本命水灵无意间引动,产生了些微返祖异象。”
陈锦书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鲛皇血脉,在鲛人族中传说乃上古深海皇者遗泽,天生统御万水,尊贵无比,却也……怀璧其罪。”
青蘅这时才凑过来,小手好奇地摸了摸汐月冰凉的尾鳍,又抬头看她:“鲛皇?我记不太清了。
好似听起来好厉害!
汐月,你是不是偷偷藏起来的公主呀?”
汐月闻言,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颊又白了下去。
她低下头,墨蓝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那方带着金芒的柔水绡。
“母亲临死前好似在我魂海深处……留了一道禁制……”
汐月抬起脸,碧蓝的眸子里盛满了苦涩与悲愤,泪光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公主?”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颤抖:“不过是一个被族群抛弃、险些被‘祭海’的可怜虫罢了。”
汐月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将那段深埋的伤痛娓娓道来:
“我们这一支,属于‘月汐’部族,生活在‘迷雾珊瑚礁’深处。
部族里一直有个传说,每隔数代,可能会有族人觉醒稀薄的鲛皇血脉,若能顺利成长,或可带领部族走向强盛……但也可能,引来贪婪和灾祸。”
“我自幼对月华和水灵的感应就比同龄族人强许多,织出的绡品质也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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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族中长老对我寄予厚望,资源也向我倾斜。”
她语气渐渐低沉,弥漫着几分害怕:“可后来……族长的女儿,我的堂姐‘汐澜’,她的天赋不如我,却心高气傲,最受族长宠爱。
她开始联合其他嫉妒我的族人,散布流言,说我引动的月华异常会招来深海凶兽,是不祥之兆。”
“起初只是孤立、排挤。
直到三年前的一次‘海神祭’,需要选取一名‘圣女’献舞。
明明我的舞姿和与月华的共鸣最佳,她们却联合几位偏向她们的长老,污蔑我在练习时故意引动暗流,差点伤到汐澜。”
汐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恨意:“族长偏心,不听我辩解。
最后,她们变本加厉,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沾染了邪异气息的‘污海石’,偷偷放在我的寝居,然后当众‘发现’,诬陷我修炼邪术,意图污染族地圣泉!”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再次凝成珍珠。
“按照族规,修炼邪术、危害族群者……当受‘裂鳞’之刑,然后献祭给深海漩涡,名曰‘祭海’,以平息海神之怒。”
“我父母早亡,无人为我强力辩驳。
行刑前夜,是看着我长大的乳母,拼着性命偷偷放走了我。
我逃出了珊瑚礁,却不敢回深海族群聚集地,只能在边缘海域流浪,靠采集些浅海月华和微弱水灵维生,结果……”
“结果还是被那些人族的捕猎队发现了陷阱的痕迹,被抓住了。”
“可是我太弱了……筑基初期,根本打不过那些人…”
青蘅早已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碧眸里满是同情和气愤,小声骂道:
“她们好坏!太坏了!”
陈锦书早已见识过修仙界的残酷,家族倾轧、同门相残尚且屡见不鲜,何况是异族内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天赋,在缺乏足够力量庇护时,便成了催命符。”
“如今你血脉异动虽被我暂时封印,但方才那微末异象,若附近有感知敏锐的高阶鲛人或修士,未必不能察觉蛛丝马迹。此地已非久留之地。”
汐月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慌:“主人,您……您要赶我走?”
她下意识地抓住陈锦书的衣袖,神色带着祈求。。
陈锦书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说着,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契约已成,你便是我的人。
我陈锦书的人,没有随意丢弃的道理。”
“但怒涛城靠近海域,鲛人虽罕见,并非绝迹。为防万一,我们需尽快离开,前往内陆。黑水泽毒瘴弥漫,气息混杂,反能更好遮掩你的气息。”
汐月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泪水再次涌出。
“多谢主人!汐月……汐月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