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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森学院虽然有政府和中央竞赛协会的鼎力支持,但其终归还是一个私人盈利性质的教育机构,是需要创造利润的。里面的学生背景自然会是五花八门的。
而且,社长您知道吗,当初改革的时候中央的不少家庭都持反对意见。原本的特雷森面向全体中央马娘无条件进行招生,后来改革增加规定,中央的马娘也需要在中央的Class赛上获得起码前三名的成绩才能报考特雷森。”
李林耐心地解释着。
“您或许会觉得,为什么在中央只需要一场比赛的前三名,地方却需要三场C级赛的头名。
原因有三个,一方面是地方需要做出让步;其次是中央的C级赛场次比地方少。
最后一点则是中央厮杀的残酷远超出社长您的想象。
毫不留情的说,强如成田路这样有传承的小姑娘放到中央的class赛,也未必会有今天的成绩。甚至于有不少中央的马娘主动放弃在中央的参赛资格,跑到地方去争夺C赛的头名。
我刚刚所说的五年间入学特雷森学院的地方马娘数量之所以少,那就是因为剩下的名额被本就是中央的马娘夺走了啊。”
“这,这是允许的事情吗?”
“自然是允许的,竞争越是激烈,越是能出现更加优秀的马娘。从中央来的马娘也产生了鲶鱼效应,激发了地方的血性。”
中村隆一直接想到了刚刚比赛的头名,成田路。
“那成田路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到这里的吗?”
“成田路是属于保送进学院的,因为上一世代的成田路曾经夺得菊花赏的冠军,这份荣誉是完全能够福泽后代的,这就是家族与传承的底蕴。”
“我知道了,那我回头好好和胜雪说一说吧。”
中村隆一叹了口气,他确实没能想到此间的过程会如此艰难复杂,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
“您确实需要好好同令媛说一下,没有孤注一掷的决心和坚持到底的信念,这条道路走的会很难很难。”
“我想试试!”
李林话音刚落,一道带着些许疲惫却满怀期待地声音插入两人之间的对话。
原来是后排睡着的中村胜雪醒了。
“胜雪……”
中村隆一声音有些沙哑,他应该尊重女儿追求梦想的权利,但做父母的一想到孩子将要走上一条注定坎坷曲折的道路,却又觉得于心不忍。
李林回头看着少女的眼睛,他目光低沉深邃,如同黑洞一般像是要将一切吸附在其中。
少女对上了这样的一双目光,顿时感觉全身心都在颤栗。
“你做好为之付出一切的觉悟吗?”
“......”
“在这条路上,你会跌倒数次,会在数个夜晚产生自我怀疑,会崩溃哭泣,会想要退却。会流血也会流泪,甚至还会留下终生难以治愈的暗疾。
你确定你做好觉悟了吗?”
“我......”
少女挣扎着,双手捏紧了衣角。
依稀记得在第一次学会跑步的时候那种喜悦,依稀记得第一次观看中央比赛时的心情,依稀记得第一次看到马娘在赛场上驰骋。
那份心情是无论如何都忘记不了的。
想要奔跑的心情,想要上赛场的心情。
“我,做好了觉悟!”
身体不在颤抖,因为这句话胜雪产生了勇气,这勇气战胜了李林所说的种种可能。
“好,那么从这一刻起。我,李林,中央注册训练师,将成为你的专职训练师。”
中央注册训练师?
中村隆一愣了一下,他只知道李林过去曾是训练师,但没有想到李林居然是中央注册训练师。
训练师前有中央二字,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成为训练师的这条道路,因为人数更多所以竞争更加激烈。
用容易理解的话来形容,成为中央训练师堪比马娘取得G1赛资格,甚至前者还要更难一些。
“我,中村胜雪将会成为您引以为傲的马娘!”
中村胜雪大声回应着。
“那我将拭目以待。”
李林收回了目光,转向前方。
“李林桑,我会是您最引以为傲的马娘吗?”
耳边响起一道缥缈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于两年前,在那个离开东京的夜晚。
黯然神伤的李林与那位不舍的马娘。
——
靠在出租屋外的栏杆前,李林几乎是第一次在家里喝酒。
弘前市的夜晚十分安静,符合人们对小城的印象。
天朗气清,穹顶上的星星明亮无比,甚是让人神往。
“重回赛场啊。”
李林轻饮了一口啤酒,内心略微有些复杂。
他没有后悔这个决定,也许在内心的深处,在这两年间一直有过这样的念头。
把玩着手中的证件,中央注册训练师,这个小小的证件是日本无数训练师梦寐以求的证件。
与地方训练师不一样,中央的训练师数量是恒定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有多少人离开中央才有多少人能够进入中央。
就为了这么一张小小的证件,有多少向往中央的训练家夜以继日地埋头努力学习。
我拥有着它,却一直在浪费着。
李林调侃一番,看着上面的证件有效期,仅剩一年。
也就是说,在明年到期之前,李林没有训练出一位成绩优秀的马娘,那么他的中央注册训练师的身份也就过期了。
“将中村胜雪送进特雷森学院,这也算是一种成绩吧。”
李林自言自语道。
时间还真有够巧合的,那孩子只剩下一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而我同样也只剩下一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没有训练员失格。
吹着风,将诸多繁杂的念头抛开,李林开始认真思考起后续的事情。
这一晚,他彻夜难眠。
——
一大早,李林双眼冒着血丝的走进了工作室。
中村隆一注意到了李林的疲惫,关心地问道:“李林君,你这是?”
“啊,没事,昨夜睡得有些晚。”
李林坐下后捏了捏眼角。
“社长,这周末我打算带胜雪前去东京一趟。”
“唉?这就要去东京了吗?”
中村隆一略感讶异。
“没错,需要去东京的体检中心进行一次全方位的体检,对了胜雪有医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