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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可没等声响传开,又骤然静了下去。
宾客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纷纷起身往两侧退,竟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路。
简漾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男人从花园深处走来。
他身着墨色锦袍,衣摆绣着暗纹流云,脸色冷得像覆了层冰,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严肃,可眉眼轮廓却极为俊朗,手中还攥着一叠似是批文的木折子。
院里的宾客早已齐齐低头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存也赶紧拉了拉简漾和青岩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别抬头看!那人是丞相之子赵书荣,实打实的丞相府人!”
周围人皆躬身行礼,简漾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本就没有向人低头的习惯,便是皇帝亲临,他也能站得稳如泰山。
若论尊贵,这些人就算受了他的礼,也未必承受得住。
赵书荣握着木折子扫过庭院,目光在一众宾客身上淡淡掠过,眼底满是对“下三流人物”的轻蔑。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走廊处,与简漾撞了个正着。
空气骤然变得凝滞。
赵书荣盯着花廊下的男人,眉头微蹙。
一身青衣,穿着朴素瞧着就是家境普通的穷酸子弟,可那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竟比他还要尊贵几分。
更让他不悦的是,此人见了他不仅不行礼,反倒直勾勾地看着他,胆子倒是不小。
他冷着脸多看了简漾一眼,终究没再多做计较。
今日他是来送礼的,还带着要紧的东西,犯不着为一个无名小卒坏了正事,只冷哼一声便径直往前走了。
一旁的谢存始终低着头,手心攥出了汗。
他虽有将军府暗中照拂,不怕赵书荣几分,可真要得罪了丞相府,后续的麻烦定然少不了。
青楼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指着他吃饭,他若是出了差错,那大家都活不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简漾的举动,方才赵书荣盯着这边看了那么久,分明是盯上简漾了,这人往后怕是难有安稳日子过。
可简漾对此浑不在意,等赵书荣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便转身往客房走。
这生辰宴不知要拖到何时,如今来了赵书荣这号“不该来的人”,席间定然少不了议论与算计。
况且方才他瞧得清楚,赵书荣手里的木折子绝非普通贺礼。
而另一边赵书荣攥着木折子踏入书房时,屋内两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冷着脸扫过主位上的其康,又瞥了眼一旁立着的其琛,径直上前,将手中折子递出:“这是给小将军的生辰礼,家父命我亲自送来。”
其康朝其琛递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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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琛上前接过折子,转手呈到他面前。
其康指尖掀开折子一角,不过扫了一眼,便将里面的算计看得通透,竟是一本兵书,书尾还盖着丞相府的专属印章。
他指尖在折子上轻轻一顿,心中冷笑:这哪是送生辰礼,分明是送了个天大的陷阱。
这兵书一交,边境十万将士的调度权看似落到了他们手里,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逼着他们接下边境的烂摊子。
这些年边境战事就没断过,近来更是愈演愈烈,早已成了耗损国力的无底洞。
丞相府这会儿交出兵书,不是好心放权,是把“烫手山芋”硬生生塞到了他们手上,想让他们替丞相府挡下这棘手的战事。
见其康脸色沉得难看,赵书荣脸上勾起一抹假得晃眼的笑,语气带着假意的关切。
“将军这是不喜欢家父送来的贺礼?”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藏着刺,“听闻将军早就盼着这兵权,如今家父主动送来,将军怎么反倒摆起冷脸了?”
一旁的其琛这时也彻底反应过来。
那木折子里是兵书,丞相府哪是送贺礼,分明是借着生辰宴,把边境的烂摊子往将军府身上推。
其琛刚要开口驳斥,却被其康打断。
其康站起身,脸上端着平静的神色,对着赵书荣拱手道:“那便多谢丞相大人的美意,我等自然领下这份心意。”话锋一转,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
“只是不知,此事皇上知晓吗?”
赵书荣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皇上那边,家父自会去说。”
他收起假笑,语气陡然变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挑衅,“你们不是一直想争这兵权?今日就当做个顺水人情。”
“但丑话说在前头,”赵书荣往前逼近,眼神冷了下来,彻底撕破了伪装,“收下这兵权,就得接下边境的战事。
若是到时候搞砸了,惹得皇上怪罪,可别怪我今日没提醒你们。”
这般明晃晃的算计,他半点不藏着掖着,反正将军府早该看明白了,与其绕弯子,不如把话挑透,也让他们掂量掂量,这“贺礼”接了是什么下场。
书房内的暗潮汹涌,外面的宾客半分不知,生辰宴的热闹依旧裹着花廊的香气漫开。
不知何时赵书荣从书房出来,明明有抄近路的小径,却特意绕去了花廊。
他还记着方才那个不行礼的“穷酸子弟”,倒要再瞧瞧,这人究竟有多大胆子。
此时花廊里已聚了不少人,简漾几人刚从客房出来,正围着石桌吃茶。
简漾端着茶盏扫过四周,没见着琉青璃的影子,心里暗忖这小丫头不知跑去了哪里。
连生辰宴的男主角也没露面,想来是被方才书房的事绊住,去处理麻烦了。
正想着,花廊里的喧闹忽然像被掐断了般,瞬间安静下来。
坐着的宾客纷纷起身,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谢存眼角瞥见赵书荣的身影,立马也站了起来,忙扯了扯简漾的衣袖,压低声音说着:“快起来,赵书荣来了,这次可别失礼。”
简漾握着茶盏的手没动,依旧稳稳坐在石凳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书荣的脚步在他身后骤然停住,目光像淬了冰,落在那抹纹丝不动的背影上。
怒火顺着语气翻涌出来:“见了本公子,为何不行礼?”
简漾这才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他,身姿挺拔如松,却没有半分拱手作揖的意思。
赵书荣见他神色冷静,非但不怕,还敢直直迎上自己的目光:“我再问一遍,见了我为何不行礼?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吗?”
这话刚落,一旁的青岩瞬间攥紧了拳,眼神冷得吓人,当即就要上前。
简漾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拦住了他——在这里动用灵力,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得不偿失。
赵书荣将青岩的动作看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倒是没想到,不光你胆子大,你的下人胆子竟也这么大。”
这话说的简漾可就不高兴,青岩可不是什么下人。
见简漾也沉了脸,谢存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赔笑,连连解释:“公子莫气,莫气!他们是我的朋友,自小在乡野长大,不懂这些规矩,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