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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军看黄子修和王娟在一起,手里的烟马上就在桌面下捏的粉碎,脸上的笑容瞬间也僵住了,这黄子修给活路不要,是偏偏的来找死来了。
刘刚看王铁军脸色难看,就摆了摆手:“黄书记来了,快坐,快坐,从军,给黄书记倒杯水。什么事这么急,还劳书记亲自过来?”
林近山也赶紧站起身,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黄子修的目光,他们心里都清楚,黄子修这会儿来,肯定是知道了王铁军的承诺,来兴师问罪的。
王娟怯生生地跟在黄子修身后,低着头,不敢看王铁军三人。
黄子修没有坐,就站在会议室中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铁军,开门见山:“王厂长,我刚才在楼下碰到王娟,听她说,厂里答应给她安排正式工,还会继续全额发放孙家恩同志的工资,有这回事吗?”
王铁军心里暗骂一声“多管闲事”,语气敷衍:“哦,这事啊,我们刚才正在研究。黄书记啊你也知道,王娟家情况特殊,家恩失踪这么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老人孩子等着吃饭,实在难。我们作为厂领导,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想着给予点照顾,也体现咱们组织的温暖。”
他看了眼刘刚,刘刚也是满脸的认可。
王铁军又补充道:“至于正式工,确实有难度,但我们正在积极想办法,争取特事特办,也打算向上级请示,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个名额。毕竟王娟家太特殊了,特殊情况就得特殊处理嘛。”
“王厂长,”黄子修当然知道,这话听起来正义凛然,但实际上完全是鬼话连篇。别说王娟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就是有高中学历想解决正式工也是不可能的。
关心困难职工,我完全赞同,也全力支持。但关心,得在政策和制度允许的范围内嘛,不能乱开口子,更不能违规操作,这些咱们根本办不到。”
林近山听了之后,直接皱起了眉头,心里也是暗道,这黄子修真不把王铁军当回事,以前来的书记,一言不合就是被王铁军扇了耳光。这小子,真是不怕死了。
“我昨天才去参见了县里的国企改革会,苗县长讲的也很清楚,县里也早就有明文规定了,严控国企正式工编制,咱们砖窑厂没有自主招工权,就算是特事特办,也得先有县里的批文,不是咱们一句‘想办法’就能办成的。”他的目光扫过刘刚和林近山,“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其他职工怎么看?别的困难家庭都来找厂里要正式工,咱们给还是不给?关键是咱们办不成。”
“还有孙家恩工资的事,”黄子修又看向王铁军,语气严肃了几分,“王厂长,你是老厂长,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县里的财务规定、劳动纪律,你比我清楚。职工长期无故离岗,按规定必须停发工资,咱们可以给王娟同志发困难补助,但全额发工资,这是明显的财务违规嘛,审计下来查账,这笔钱没法交代,到时候不仅厂里要受处分,恐怕王娟的钱需要退出来。”
王铁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手里的烟捏得粉碎。黄子修这番话,句句戳心,字字在理,偏偏还当着王娟和两个副厂长的面,直接驳了他的面子,质疑他的决定,这分明是不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是公开打脸!”
“黄子修!”王铁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胸口剧烈起伏,“你才来厂里几天?太过分了,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你对厂里的情况了解多少?对职工我看是完全不讲感情!”
“孙家恩在厂里干了七八年,兢兢业业,没出过半点差错,现在人生死不明,家里老婆孩子老人等着吃饭,你一句‘违规’,就不管了?”他指着王娟,语气激动,“你看看她,都快撑不下去了!讲政策、讲规定,也要讲人情、讲实际吧?你这么上纲上线,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以后让厂里的职工怎么看?怎么安心跟着厂里干?”
刘刚赶紧上前帮腔,瓮声瓮气地说:“就是啊,黄书记。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厂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王娟同志渡过难关,也没违反什么大原则,灵活处理一下,有什么错?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家老小活不下去,才算坚持原则吧?”
林近山语气缓和了些,却也是帮着王铁军说话:“黄书记,王厂长,我看大家都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子修啊,你的顾虑我们都理解。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王娟家的情况确实特殊,厂里适当照顾一下,也是为了稳定人心,体现组织关怀。这事咱们可以慢慢研究,先向上级请示一下,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你刚过来,不太了解基层的难处,这么较真,确实不太合适。”
黄子修面对三人的指责和辩解,脸上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王铁军,语气坚定,字字清晰:“王厂长,刘厂长,林厂长,我不是不近人情,也不是不懂基层的难处。恰恰相反,我认为,只有按规矩办事、坚持原则,才是对职工最大的负责,才是对厂子长远发展最大的负责!昨天的会,就应该让你们也去参会。”
林近山看黄子修的情绪太过激动,生怕两人当场闹翻,就赶忙劝说道:“哎呀,子修,息怒,息怒,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嘛。”
此刻的黄子修确实有些冲动了,但是他忍不住,觉得王铁军完全是乱来。
“今天你为了王娟,发全额工资,明天就能为了别人,再开别的口子,久而久之,厂里的规矩就废了,风气就坏了,最后吃亏的,还是广大职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正气,“砖窑厂是国家的企业,是全体职工的企业,不是你王铁军一个人的,不能由着你说了算!”
说完,他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王娟,带着诚恳:“王娟同志,你别害怕,也别着急。你的困难,厂里一定会管,我黄子修说话算话。但违规的事,咱们不能做,那样不仅害了你,也害了厂里。你再好好想想,有些人张开嘴就敢承诺,完全是不负责任。”
王娟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位领导,又看看一脸正色的黄子修,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看得出来,王铁军是真的生气了,而黄子修说的,也是实在话。
王厂长许的正式工,诱惑太大,但确实太悬。她一个妇道人家只能一个劲地掉眼泪。
王铁军看着黄子修,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没想到,黄子修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下属和王娟的面,把他逼到这份上,这已经不是工作分歧了,是赤裸裸的挑衅!
“黄子修!”王铁军彻底撕破了脸,直呼其名,手指着黄子修“你少在这里他娘的唱高调、说空话!我王铁军在砖窑厂干了二十年,厂里大几百号人的吃饭问题,都是我一手扛起来的,你一个毛头小子,就敢对我指手画脚?”
说着一拍桌子又指向黄子修。
“照顾困难职工,就是违规?就是走歪路?就是害厂子?”他怒吼着,“你他妈的懂个屁!基层工作,不是靠你那些大道理就能干好的,我告诉你,砖窑厂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刘刚和林近山见王铁军彻底暴怒了,赶紧上前拉他,一边拉一边劝:“王厂长,消消气,消消气,别跟黄书记置气,都是为了工作,有话好好说,好好商量……”
魏从军也吓得赶紧挡在两人中间,脸色发白,一边劝王铁军,一边对黄子修说:“黄书记,您别往心里去,王厂长也是急了,都是为了王娟同志的事,有话慢慢说……”
黄子修显然也动了怒,但他没有跟王铁军对骂:“铁军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说话态度!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跟你讨论工作,讨论如何合规合理地帮助王娟同志的……!今天这事,你必须纠正,否则,我会立刻向县委、县政府如实反映情况!”
“你反映?你去反映啊!”王铁军彻底疯了,一把推开拉着他的魏从军,指着黄子修的鼻子,怒吼道,“黄子修,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县委派下来的,就可以在砖窑厂为所欲为!我王铁军也是县委组织部任命的干部,不吃你这一套!你想查账?想告状?随便你!”
会议室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惊动了外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好几个人趴在门口探头探脑,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却没人敢进来——厂长和书记吵架,谁也不想撞枪口上。
黄子修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王铁军,心里清楚,再多说一句,两人就得动手,再说下去也无益。他冷冷地看了王铁军一眼,又转向吓得浑身发抖的王娟,语气带着一丝安抚:“王娟,你先回去。你的困难,我记在心里了,就算厂里不按王厂长的法子来,我也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绝不会不管你。”
说完,他不再看王铁军等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王铁军看着黄子修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哗啦”一声,瓷片四溅,茶水和茶叶流了一地。
魏从军倒是躲闪不急,崩了一裤子茶叶,烫的想跳也不好意思跳。
刘刚、林近山都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王娟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滚!都给我滚出去!看着就烦!”
刘刚和林近山对视一眼,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拉着还在发愣的王娟,匆匆走出会议室,关门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王铁军更生气。魏从军则赶紧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收拾地上的瓷片和茶水,心里却慌得厉害。他知道,王厂长这次是真的急了,黄子修这一闹,事情彻底难办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铁军一个人,他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中。黄子修那些话,特别是“向县委反映”,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反了!简直是反了!一个毛头小子,还敢威胁他,敢查他的账,敢去县委告状!
王铁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原本还想着,用软办法,拖着黄子修,搞乱他的心思,让他知难而退,可现在看来,软的根本没用!黄子修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愣头青,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要把他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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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账……查账……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两个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凉飕飕的。
他心里清楚,那些违规放贷的资金,一旦被黄子修查出来,他就彻底完了。
不仅他完了,还有那些背后放钱给他、靠他“生息”的县里领导,也都得跟着遭殃。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冰冷的杀意,升腾起来,蔓延到全身。
软的没用,那就来硬的!必须让黄子修闭嘴,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