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第124章 王铁军主动示好,黄子修坚持原则(1/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最新章节。

牌桌四方,四个人各据一角,王铁军坐北朝南,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粗壮的胳膊;邓立耀靠东,警服外套搭在沙发上;彭树德坐西,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手指纤细,摸牌出牌都慢条斯理;许红梅靠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底下摆着个暖水壶,时不时给几人续点热水,脸上总挂着浅笑。

桌角堆着一摞钞票,大多是十块、五块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三四百块。

而普通机关干部月薪也就二百左右,砖窑厂工人月薪一百二十块左右,这一桌赌资,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魏从军之前送来的几个厚信封,早就被拆开了,里面的钱成了赌本,此刻正随着麻将牌的起落,在四人手边流转、增减。

王铁军摇着头道:“大哥啊,实不相瞒,不仅要查老帐,还要查新帐啊。”

王铁军手气显然不佳,面前的钱摞越打越薄,不过昨天赢了彭树德的钱,今天是该自己放血了,和领导打牌在曹河有个说法,叫业务牌。

言下之意,就是要靠打牌来维系感情,联络业务了。

彭树德听到要查新账,心里着急,不动声色。

他戴着老花镜,眼神落在牌上,看得格外仔细,每摸一张牌,都要把老花镜往上推推,指尖捏着牌角,翻过来时动作很慢,出牌也斟酌半天,像是在算什么账,半晌才打出一张“东风”,声音慢悠悠的:“急什么,昨天十点不到可就结束战斗了,今天牌局长着呢。”说完就看向了许红梅。

许红梅面前也赢了些,零零散散堆着百十块,她手气稳,更懂得察言观色,该胡就胡,该放就放,从不贪多。

见彭树德茶杯空了,她麻利地拿起暖水瓶,往茶杯里续热水,水流不大,避免溅出来,笑着说:“彭厂长说得是,邓所这手气,也别太急,给我们留条活路。”

牌局已近尾声,桌上的烟抽了大半包,空气里的烟味更浓了,气氛反倒比刚开始时松弛了些。

彭树德慢悠悠地摸起一张牌,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扶了扶老花镜,缓缓接口道:“一个新来的书记,不熟悉厂里的生产流程,不了解基层的难处,一头扎进账本里,对厂里的稳定、对生产经营,都不是好事。铁军你是厂长,一把手,要考虑大局稳定,不能因小失大。”

他这话听着是劝解,是站在王铁军和砖窑厂的角度考虑,却让王铁军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指尖抠桌沿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彭树德说的“因小失大”,不是别的,就是那些通过他手放出去吃高利贷的钱,包括砖厂的钱。

那些账,根本经不起细查。

邓立耀“啪”地碰了彭树德的“东风”,打出一张“白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沉了点:“彭厂长说得在理。不过,他在城关镇当副镇长的时候,就爱较真,认死理,当年查镇上的违规建房,连书记的亲戚都没放过。他要是铁了心要查你那本账,你硬拦,怕是不行,反而适得其反。得想个别的法子,让他知难而退。”

许红梅这时轻轻“吃”了邓立耀打出的“白板”,放下牌,柔声道:“邓所长这话提醒我了。这黄书记年轻,有干劲是好事,可基层工作千头万绪,光有干劲不够,还得懂变通,得融入实际。他刚到砖窑厂没几天,两眼一抹黑,连厂里的车间在哪都没认全,就急着查账,是不是有点脱离群众、急于求成了?”

王铁军没立刻接话,只是闷头摸牌、出牌,手指捏着牌,有些发紧。牌又打了两圈,他面前的钞票又少了一小叠,只剩下几十块零钱。这时,彭树德似乎是无意地问了一句,眼神依旧落在自己的牌上,语气平淡得像闲聊:“铁军,现在县里对国企管理抓得紧,审计组上个月刚去农资公司,农资公司现在是如临大敌了,大意不得。”

王铁军知道,彭树德最关心这两年的账。

农机批发市场的工程款、材料款是彭树德从机械厂挪用出来,大部分正是通过他王铁军的手,放出去吃高利贷了,而批发市场建设用的红砖,也是从他砖窑厂“赊”出去的,打的都是白条,没开正式发票,走的都是“往来款”“预付货款”的名目,在账上做成了待结算的应收账款——这些账,都是假的,一旦被黄子修这个愣头青一根筋地查下去,顺着砖款的由头,深挖资金流向,很快就能查出问题。

当然,彭树德的钱只是其中一笔,往下深究的话,县里的农业大棚推广项目,县里的农村初中教学楼改造……

王铁军喝了一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蓦然窜起的寒意。他瞥了一眼彭树德,彭树德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眉头微蹙,像是在纠结出哪张牌,似乎刚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但王铁军知道,这绝不是随口一问。彭树德这是在点他,也是在警告他。

高利贷不是彭树德一个人的钱,是县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看中他王铁军“路子广”“有办法”,放在他这里“生息”的。这要是捅出去,牵出的绝不是一个人,县里好几个领导,都脱不了干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到时候,别说他王铁军这个砖窑厂厂长当不成,恐怕牢饭都够他吃一辈子。

彭树德的副县级梦,自然更是镜花水月,那些背后放钱的领导,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推出去当替罪羊。

他语气放缓,却带着一丝隐晦的承诺:“至于查账……既然是正常工作,该配合的我们一定配合嘛,但也得讲个章法,不能影响正常生产运转。这事,我心里有数了,多谢几位提醒。”

他说“心里有数”,却没具体说有什么数。但在座的都是人精,常年在曹河官场和国企,哪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会想办法解决黄子修这个麻烦,不会让账目出问题,不会连累大家。

邓立耀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打出一张牌:“这就对了嘛!工作上的事,沟通好了,互相体谅着,啥都不是问题。来,出牌出牌,这把该我坐庄了,争取再胡一把!”

牌局又继续下去,但气氛已经和之前不同。王铁军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接连出错了两张牌,把该胡的牌打了出去,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一句“走神了”;彭树德倒是稳坐钓鱼台,打得依旧从容,邓立耀赢得最多,兴致最高,嘴里哼着小曲,手气依旧红火。

又打了四圈,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眼看快十二点了。王铁军面前的赌本已经见了底,只剩下几张一块的零钱,他把最后几张票子扔到桌上,自嘲地笑了笑:“得,今晚手气太背,输得底朝天,让邓所和红梅书记看笑话了。”

邓立耀一边乐呵呵地收钱,一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胜败乃兵家常事,赌场无常嘛。王厂长今天这是让着我们,下次肯定能赢回来。”他收完钱,把钞票理整齐,塞进警服内袋里,拍了拍口袋,笑得合不拢嘴——今晚这几百块,抵得上两个月的工资了。

许红梅也赢了两百多块,正慢条斯理地数着钱,塞进随身的帆布小手包里,拉上拉链时,还拍了拍包底,生怕掉出来,闻言抬头一笑,眼波流转:“王厂长这是赌场失意,说不定就官场得意了呢。我看王厂长鸿运当头,这点小输赢,不算什么,犯不着往心里去。”

她这话本是牌桌上常见的奉承和安慰,换做平时,王铁军或许会笑着接下。但此刻,他心事重重,听在耳中,却有点刺耳。官场得意?现在黄子修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厂长位置都难说,还谈什么得意?要是账目被查出来,别说得意,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但他脸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敷衍:“借红梅书记吉言了,希望如此吧。”

牌局散场,四人起身。王铁军和邓立耀走在前面,彭树德和许红梅稍后。

到了宾馆门口,夜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些许身上的烟味,也让几人清醒了几分。

彭树德的桑塔纳就停在门口不远处,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沉稳。许红梅很自然地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熟练,没有丝毫拘谨。这在曹河的圈子里,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彭树德和许红梅关系不一般,大家心照不宣,没人点破,也没人觉得稀奇,改革开放之后的基层官场,这种事,太常见了。

彭树德坐进驾驶室,摇下车窗,对王铁军和邓立耀点了点头:“铁军,立耀,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王铁军摸出烟,递给邓立耀一根,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咳完抹了把嘴,眼神沉了下来。

邓立耀靠在宾馆门口的墙上,吸着烟,看着远处漆黑的街道,没说话。

“邓所,我送你回去?”王铁军率先开口。

“行啊,那就麻烦王厂长了。”邓立耀也没客气,他知道王铁军心里有事,肯定要跟他多说几句,“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两人上了王铁军的吉普,车身有些破旧,发动起来“轰隆隆”作响,尾气冒得厉害。

砖窑厂不是没有桑塔纳,但是夏天到了,王铁军喜欢开吉普车。

车子发动,驶入昏暗的街道。夜晚的城关镇很安静,只有零星的灯光,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广告,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打破夜色的沉寂。

开出一段,王铁军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立耀,黄子修这事,你怎么看?这小子,油盐不进,认死理,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非要查我的账不可。”

邓立耀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吐着烟圈又渐渐消散。他沉默了片刻,说道:“还能怎么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呗。想在县委领导面前表现自己。不过,彭厂长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事,不小,牵扯的人太多,你得处理好,不能让他真把天捅个窟窿,你得跟着倒霉。”

“我知道。”王铁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神有些发狠,“可他是县委派下来的书记,明面上,我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来查账,我拦着不让,说不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邓立耀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衣襟上,他随手掸掉:“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嘛。基层工作,不就是这样吗?软的硬的都得用上。”

“怎么个知难而退法?”王铁军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他现在已经乱了方寸,急需一个具体的办法。

“方法多的是嘛。”邓立耀笑了笑,作为派出所所长,他知道太多收拾人的办法。“夜黑风高的时候,找人打一顿,大不了到我们所长报案嘛,后续的事,你不管了。”

王铁军听着皱了皱眉,这确实是个办法,他不是没找人打过人,放高利贷手底下自然是有一帮兄弟专门干这事的。

但是孙家恩的事现在还没了,如果再打黄子修,娘的,搞出事情来,就不好办了。

邓立耀看了王铁军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又凑近了些:“放心吧,只要在城关镇,这事就能搞定。”

王铁军点了点头,知道邓立耀没少帮自己擦屁股,这倒是可行。

邓立耀接着说:“还有,组织部立东部长那边你放心,我会给你打招呼的。”

王铁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指腹蹭着粗糙的方向盘,心里一动,教训一下,让他吃点苦头,知道害怕,知道收敛,就行。关键是,要让他没心思、也没胆子再查账。

王铁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明白。立耀,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车子到了邓立耀家附近的路口停下,这里是老居民区,街道狭窄,路灯昏暗,两旁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平房。邓立耀推开车门,临走前又回头,凑到车窗边,低声说了一句:“铁军,孙会计家属王娟那边,也安抚好,别让她再去公安局闹了,明天我还要局里解释。两头都稳住了,你这厂长位子,才能坐得稳。”

“放心。”王铁军沉声应道“王娟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她出乱子。”

看着邓立耀晃晃悠悠走进小巷的背影,身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王铁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车窗外的夜色浓重,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忽明忽暗。

他想起那笔笔被他挪出去放贷的公款,想起那些白条,想起千疮百孔的账目……。一旦被黄子修这个愣头青揭开自己必然完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
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
阎王要她三更死,她偏要直播算命改生死。国宝级玄学大师姜晚,因逆天改命而亡,再睁眼,竟穿成黑粉写就的娱乐圈文中全网唾弃的同名女配。按照原着剧情,她将因嫉妒女主、虐待儿童,最终惨死街头——而此刻,死亡倒计时就在三小时后。绑定【功德系统】的她笑了:算命看相、风水符箓,那可是老本行。生死关头,姜晚再顾不得伪装,口红为朱砂,...
作家wpthTM
双穿亮剑:老李见到我就双眼放光
双穿亮剑:老李见到我就双眼放光
关于双穿亮剑:老李见到我就双眼放光:+++江南觉醒双穿系统,用了江南的武器,干掉一个小鬼子普通士兵系统就奖励200美元。干掉一个小鬼子上等兵系统奖励400美元。干掉一个小鬼子少佐,系统奖励800美元。干掉一个小鬼子中佐,系统奖励1600美元。干掉一个小鬼子大佐系统奖3200美元……以此类推。用这些钱可以到91年大毛的军火市场上购买军事装备。AK47、RPG火箭筒、T72坦克、BMP-3装甲运兵车
我有话要唠
海岛求生:我靠摸金摸出亿万物资
海岛求生:我靠摸金摸出亿万物资
【冷静狠人女主×疯批恋爱脑男主】【满级运气物资碾压+全员重生火葬场+伪装死对头暗恋成真】重生神明游戏,苏沐看着自己1点的血量和MAX的运气值陷入沉思。上辈子她被至亲队友做成战争诱饵,死无全尸。这辈子睁眼就撞见全员重生、集体跳反的精彩场面。发小冷笑割席,学妹抢走未婚夫,温文学长转投仇敌怀抱。苏沐低头擦了擦眼镜:挺好,省得我一个个找。当别人在荒岛啃树皮时,她出门三步捡铁矿,五步遇泉眼。当别人为抢块面
西归斋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关于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假面骑士)+(多线发展)+(机甲)+(单女主)+(剧情发展相对慢)+(有战斗爽)沈墨渊,一个只想当咸鱼的美少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记忆,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听话的“小弟,不过后面小弟被军方人带走了,而自己成了豪门沈家的养子。本以为拿的是的狗血剧本,每天给总裁大姐干苦力,给顶流二姐写歌,给神医三姐试药,小日子美滋滋。直到某天,城市中央裂开里世界大门,怪物降
我是快乐的人机
我委身病娇反派后,男主黑化了
我委身病娇反派后,男主黑化了
纯情疯批反派x戏精狼系女主沈年年穿书了,穿成了修仙文中的无能虐文女主。为改变女主最终身死道消的结局,沈年年决定……先把杀她的那把百妖剑搞到手!谁知开局就强行被安了个系统。嗯……系统不是正经系统,攻略反派却是势在必行。对此,心理强大的‘虐文’女主摊手表示:先拿到剑,再反杀一波。至于攻略嘛……随缘。实在不行,就靠武力值...
凉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