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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宇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想起万魂灯里那些细碎的影子，想起忘川河畔那些安静望着对岸的魂魄，突然觉得，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
“说不定……”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一直在看着你呢，看着你考第一，看着你画画，看着你……慢慢长大。”
沐婉沁笑了：“嗯，我也觉得。”
她把那幅素描轻轻放在墓碑前，又摆上颗刚买的奶糖——
是她小时候母亲总给她买的那种。
“妈咪，下次我带墨宇竼给你画的画来，他画得可好了。”
离开墓园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石板路上。
沐婉沁的脚步轻快了些，像卸下了什么重担，她转头问墨宇竼：“你说，人死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墨宇竼看着天边刚冒出来的第一颗星，亮得像颗碎钻。
“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些惦记着我们的人，不管在哪，都会变成光。”
就像墓碑上笑靥如花的女人，像幽冥界里或许存在的温柔目光，也像此刻他身边这个眼里盛着星光的女孩。
风吹过山坡，松柏的清香里似乎掺了点白玫瑰的甜。
墨宇竼悄悄牵住沐婉沁的手，她没有躲，反而回握得更紧了些。
有些思念或许会藏在心底，但只要身边有彼此，那些带着凉意的回忆，也会慢慢被捂出温度来。
暮色漫上山坡时，沐婉沁的指尖还残留着墓碑的微凉。
她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突然轻声说：“咱们去幽冥界看看吧。”
墨宇竼转头，看见她眼里映着渐暗的天色，像藏着片未干的湖。
“我想看看。”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妈咪在不在那边。”
风卷着松针掠过脚边，墨宇竼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去：“好。”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这个字，说得比任何承诺都要笃定。
他们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老槐树下。
墨宇竼摸出迪莫给的黑曜石珠子，指尖轻轻摩挲着里面流动的金光。
珠子接触到幽冥界气息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暗紫色的雾气从虚无中涌来，渐渐凝成传送门的轮廓，门内隐约传来忘川河的水声。
“别怕。”墨宇竼轻声说，率先迈了进去。
再次踏上幽冥界的土地，曼殊沙华的香气比上次更浓了些。
远处的幽冥殿灯火通明，像是早就预知了他们的到来。
刚走没几步，就见迪莫和艾米匆匆迎上来，黑色风衣和暗红长裙在雾中划出两道残影。
“两位陛下？”
迪莫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引路灯差点脱手，幽蓝的火光晃得厉害。
“您二位怎么……”
他看看墨宇竼，又看看沐婉沁，满脸都是“受宠若惊”的神情——
上次请他们回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幽冥界的老底都翻出来当借口。
艾米收起骨扇，扇柄在掌心轻轻敲着，眼底的惊讶藏不住：“是啊，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她的目光在沐婉沁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察觉到她情绪里的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