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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沁家的厨房飘着莲子的清香。
陈姨正系着围裙洗碗，看见他进来，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刚蒸好的紫薯。
“快坐，大小姐在书房呢，说要给你看样东西。”
书房里，沐婉沁正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张画纸。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招招手，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你看这个。”
画纸上是幽冥界的万魂灯，金色的火焰被她画得栩栩如生，灯台周围的魂魄化作了模糊的光晕，背景里的忘川河上飘着曼殊沙华的花瓣，竟带着种奇异的温柔。
“我昨晚回来画的。”她指尖点着灯芯的位置。
“总觉得那里藏着好多故事。”
墨宇竼想起灯焰里那些细碎的影子，突然道：“下次回去，我们去问问引渡官吧，他们应该知道那些魂魄的过往。”
“好啊。”沐婉沁笑着点头，把画纸卷起来塞进他手里。
“送你了，就当……纪念这次‘出差’。”
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分食着一碗莲子羹。
莲子炖得糯软，咬开时带着淡淡的苦味，却被冰糖的甜中和得恰到好处。
远处的篮球场传来拍球声，他们的同学们大概已经开始了暑假的第一场球局。
“说起来。”沐婉沁突然想起什么。
“万魂灯的灯油，好像是用魂魄的‘执念’炼化的？”
她记得古籍里提过一句，却语焉不详。
墨宇竼舀莲子的手顿了顿。
“迪莫说过，每个魂魄离开幽冥界前，都会留下一点最深刻的执念，或遗憾，或牵挂，炼化后就成了灯油。”
“灯不灭，执念不散，像是……给世间留个念想。”
沐婉沁低头看着碗里的莲子，突然觉得那些看似阴森的幽冥传说，背后都藏着柔软的内核。
就像人间的清明节，烧纸祭祖，何尝不是活着的人对逝者的执念？
“对了。”
墨宇竼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颗用幽冥界的黑曜石打磨的小珠子，里面嵌着一丝微弱的金光。
“迪莫塞给我的，说能随时联系他们，不过……我希望用不上。”
沐婉沁接过来，珠子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我也有一颗，艾米给的。”
她把珠子串在钥匙扣上，和那个银杏叶挂坠并排挂着。
“就当是个护身符吧。”
上午的阳光渐渐热起来，墨宇竼前桌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里是嘈杂的笑声。
“你们俩再不来，冰粉摊都要收摊了！老板说最后两碗留给我们了！”
墨宇竼挂了电话，拉起沐婉沁往楼下跑。
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带着莲子羹的甜香和阳光的味道。
跑到巷口的冰粉摊前，墨宇竼的前桌正举着两碗冰粉朝他们挥手，红糖的甜香混着冰粒的清凉扑面而来。
墨宇竼接过一碗，往嘴里舀了一大口，冰爽的甜意瞬间浇灭了晨跑的热意。
“你们俩早上去哪了？”
墨宇竼的前桌吸着冰粉，含糊不清地问。
“打你们电话都没人接。”
“睡过头了。”墨宇竼和沐婉沁异口同声地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