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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是带了记忆芯片吗？”
后桌的男生探过头，指着自己错得一塌糊涂的数学卷子哀嚎。
“这道解析几何我看了三遍还没懂，你们俩扫一眼就会？”
墨宇竼刚要开口，讲台方向突然传来班主任的脚步声。
班主任抱着一摞刚印好的数学周测试卷，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最后两道附加题，全年级只有我们班这两份满分。”
他扬了扬手里的卷子，正是墨宇竼和沐婉沁的。
卷子传下来时，墨迹还带着温度。
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班主任用红笔写了句评语：“天赋之外，更见沉稳。”
墨宇竼注意到，沐婉沁的卷子上，是一模一样的话。
晚自习中途，广播突然响起，通知所有高一老师去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教室里瞬间掀起一阵低语，墨宇竼却在这时瞥见沐婉沁的笔停了——
她正盯着窗外，对面实验楼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怎么了？”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刚才有只野猫撞在玻璃上。”
沐婉沁的声音很轻。
“但那面玻璃是防弹的，上个月刚换的。”
她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出刚才的画面：弓着背的猫影、倾斜的雨棚、还有窗沿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那是上周台风天被坠落的广告牌砸出的印记，她只路过时扫过一眼。
墨宇竼忽然想起早晨保安大叔说的话：“实验楼三楼的标本室好像进了贼，少了具旧的人体骨骼模型。”
他看着沐婉沁笔下的雨棚角度，突然算出了什么：“如果从雨棚跳下来，正好能落在标本室的气窗外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
路过走廊时，公示栏里贴着刚更新的月考表彰名单。
他们的名字并列在顶端，照片里的表情都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第一”只是随手拾来的寻常物件。
标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福尔马林的气味。
墨宇竼推开门的瞬间，看见那具骨骼模型正歪在墙角，右手骨节卡在气窗的栏杆里——
与沐婉沁刚才画的草稿完全吻合。
而模型的胸腔里，塞着个偷藏进来的流浪汉，正瑟瑟发抖地抱着膝盖。
“我们已经报警了。”
沐婉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刚拍下的证据，时间戳精准地记录着发现过程。
流浪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墨宇竼注意到他裤脚的泥点分布——
与实验楼后墙的青苔痕迹完全一致，这是早上他检查卫生时偶然记住的细节。
警察来的时候，班主任也跟来了，看着那具被归位的骨骼模型，突然叹了口气。
“这模型是三十年前的教具，关节早就松了，你们居然能看出它被动过？”
墨宇竼和沐婉沁没解释。
他们只是在走出实验楼时，看见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公示栏的灯光下，他们的名字在表彰名单上泛着光，底下的“年级均分”被远远甩在后面，却没人知道，那些过目不忘的天赋背后，是两人总在放学后多留的两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