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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大慈宏觉寺的朱漆大门在身后沉沉合上,却挡不住汹涌而入的人潮。绛红色的僧袍如流动的云霞,挤满了青石铺就的庭院,转经筒的嗡鸣与低声的议论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压力之网,将李星群六人围在中央。庭院正中的鎏金铜炉里,煨桑的青烟笔直上升,被拥挤的人潮搅得微微晃动,酥油与藏香的浓郁气息中,多了几分焦灼与躁动。
果闻大师眉头微蹙,转身对身后的僧人吩咐道:“守住殿门,莫要冲撞了三贤哲清修。” 两名身着月白僧袍的僧人应声上前,双手合十立于大雄宝殿门前,虽未动武,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让涌到殿阶下的喇嘛们稍稍收敛了脚步。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有人高声质问,“他们抢走佛母,亵渎佛法,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几个年轻喇嘛情绪激动,想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长辈死死拉住。庭院里的气氛如同紧绷的弓弦,稍有不慎便会断裂,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凝固在焦灼的情绪里。
云暮趁着这短暂的平静,迅速凑近李星群,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好。有些时候,气氛上来了,就算上层的人有心想要保持冷静,底下的人都不会同意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人群,捕捉着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
李星群心头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软剑,低声问道:“那大师姐我们应该怎么办?” 眼前的局面比街道上的围攻更凶险,街道上是明面上的冲突,而这里是密宗与显宗的圣地,一言一行都关乎法理,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辩论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氛。” 云暮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语气笃定,“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等人家来质问我们,他们质问我们,我们就是被审判者了,我们要先声夺人。”
李星群眼神闪烁,有些不确定:“大师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先说他们不对是吗?” 他虽对佛理略知一二,但面对满院的密宗僧人,尤其是即将出现的三贤哲,心中难免发怵。
“难道不应该吗?” 云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在自己的地盘养出类似邪教的东西,这不是他们密宗的责任吗?你就站在这个角度质问他们。” 她话锋一转,叮嘱道:“但记住技巧,第一点,不要攻击整个密宗,甚至不要直接攻击积庆寺,紧紧抓住一个点 —— 是少部分人的魔教行为。这样说更能让人接受,不要树立更多的敌人出来,明白这个点吗?”
李星群恍然大悟,点头道:“拉拢能够争取的中间派,分化不能拉拢的顽固派,打击和我们敌对的少数人是吗?”
“没错,就是这样。” 云暮赞许地颔首,“而且要结合他们的佛理来说,用他们自己的规矩反驳他们,让他们无从辩驳。”
“大师姐,我担心我有些做不到。” 李星群眉头紧蹙,面露难色,“要不你来说?” 他前世虽因兴趣了解过一些藏传佛教的知识,知道西藏被称作 “人类最后的净土”,也知晓双修、佛母等概念的皮毛,但要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引经据典,与高僧辩经,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云暮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看我像是懂那些佛理的人吗?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东西。” 她自幼习武,心思都在招式与谋略上,对佛经教义向来一窍不通。
李星群没有正面回答,心中暗自腹诽:这也不怪我,放在前世,网络上关于西藏的资料浩如烟海,双修、佛母这些被热议的话题,想不了解都难。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前世的 “冷知识”,如今竟成了救命的关键。
就在这时,大雄宝殿内传来三声钟鸣,清越悠扬,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穿透庭院喧嚣的瞬间,整座院落竟骤然陷入死寂。转经筒的嗡鸣戛然而止,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煨桑的青烟都仿佛被冻住,凝滞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门之内,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殿中缓缓弥漫开来,如同山岳压顶,让在场修为稍浅的喇嘛们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果闻大师整了整衣袍,对着殿内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启禀三贤哲,李施主已带到。”
殿内缓缓走出三位僧人,正是传说中早已臻至道境的三贤哲。
左侧一人身着赤红僧袍,衣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坛城纹样,随着步伐流转,竟似有金光闪动。他面容古铜,额间嵌着一颗鸽血红玛瑙,双目微阖,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周身气息沉凝如狱,仿佛脚下的青石都在微微震颤 —— 正是密宗格鲁派创始人之一,藏饶赛大师。他每一步落下,都似与天地共振,无形的威压让庭院边缘的几个年轻喇嘛直接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中间一人身着明黄僧袍,白发白须皆如雪色,手中捻着一串一百零八颗的天珠念珠,每颗天珠都温润通透,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他眼神平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执念,周身气息浩瀚如天,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 乃是萨迦派圣僧约格琼大师。他目光扫过人群,那些情绪激动的喇嘛竟如遭冰水浇头,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抚平,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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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用玛释迦牟尼大师方才的话,高声质问道:“大师方才说,佛母是‘智慧的化身’,是‘慈悲的象征’,可吉米亚姑娘所经历的,有半分智慧可言?有半分慈悲可寻?《金刚经》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你们执着于‘佛母’的虚名,将一个鲜活的生命当作工具,这是‘诸法无我’的通透吗?《楞严经》云‘杀盗淫妄,是地狱因’,你们以杀戮滋养邪术,以私欲玷污佛法,这是‘涅盘寂静’的修行吗?”
李星群的质问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愧色的喇嘛,语气逐渐缓和,却更具穿透力:“晚辈深知,在场的诸位大师、诸位师兄师弟,皆是诚心向佛之人,对密宗正法怀有无比的敬畏与信仰。积庆寺的恶行,只是少数宵小之辈的个人行为,他们打着密宗的旗号,行魔教之实,不仅残害了吉米亚姑娘这样的无辜者,更让外界对密宗产生误解,玷污了百年传承的清誉!正如龙树菩萨在《中论》中所言‘诸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一以世俗谛,二第一义谛’,世俗谛需随顺众生,第一义谛却需坚守正法,岂能因少数人的私欲,便让正法蒙尘?”
“晚辈今日带吉米亚姑娘前来,并非要与积庆寺为敌,更非要诋毁密宗。” 他双手合十,对着三位贤哲与满院喇嘛深深一揖,“晚辈只是恳请诸位大师明察秋毫,严惩那些扭曲正法的奸佞之徒,还吉米亚姑娘一个公道,还密宗一个清净!晚辈虽为中原人,却对密宗正法心存敬仰,不愿见神圣的佛法被少数人玷污,不愿见雪域高原的净土被私欲污染!”
他的声音带着真诚与恳切:“正如阿育王妄语救僧,晚辈今日之举,亦是‘妄语’而行善业。《瑜伽师地论》有言‘若有菩萨,于诸有情,起大悲心,为欲饶益,虽不真实,而说实语,是名方便善巧’。我‘抢’走的不是积庆寺的‘佛母’,而是救回一个被禁锢的女儿,让她重获自由;我挑战的不是密宗的传承,而是那些借传承之名作恶的败类。我愿与诸位大师一道,守护密宗的正统,让慈悲与智慧的光芒,继续照亮这片土地!”
这番话层层递进,既有对邪术的严厉谴责,又有对密宗正法的尊崇;既点明了积庆寺少数人的恶行,又拉拢了绝大多数诚心向佛的喇嘛,完美践行了云暮 “拉拢中间派、打击少数人” 的策略。更兼引经据典,从《金刚经》《楞严经》到《密宗道次第广论》,从龙树菩萨到米拉日巴尊者,字字有据,句句在理,连不少高僧都暗自点头。
庭院中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只有三贤哲周身的气息在缓缓流转,压迫得人喘不过气。不少喇嘛低下了头,脸上露出羞愧之色,显然被李星群的话打动。那些原本愤怒的年轻喇嘛,此刻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反思,对积庆寺的行为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格桑喇嘛面色惨白,想要反驳,却被约格琼大师冷冷的目光制止。那道目光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格桑喇嘛如坠冰窖,浑身僵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三位贤哲交换了一个眼神,藏饶赛大师眼中赤红眸光闪烁,约格琼大师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停顿,玛释迦牟尼大师则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经书,神色皆凝重无比,看不出丝毫喜怒。一股更加强悍的气场从三人身上弥漫开来,庭院中的青石地面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少喇嘛已经支撑不住,纷纷跪伏在地。
良久,藏饶赛大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震耳欲聋:“李施主所言,条理清晰,引经据典,且有人证为凭,不由人不信。只是此事关乎密宗根基,牵连甚广,非同小可,不知施主可有更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积庆寺确有扭曲正法之举?”
李星群自然是没有物证的,毕竟你到哪里去找物证,李星群只能摇头说:”我没有具体的物证。“
藏饶赛大师缓缓闭上双眼,声音低沉:“此事关乎重大,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既然没有物证,那你等暂且在寺中歇息,静待裁决。”
说完,三位贤哲转身走向大雄宝殿,周身的恐怖气息随着他们的脚步逐渐消散,却留下了满院的疑惑与不安。
李星群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解。三贤哲为何迟迟不做裁决?他们口中的 “牵连甚广” 到底指什么?积庆寺背后,难道真的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果闻大师走上前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李施主,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客房歇息。三位贤哲自有考量,施主不必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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