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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些失焦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李响面前的空间。
包括他脚下的真空、头顶的维度褶皱、身周所有的物理常数全部归零。
光速归零。
引力归零。
强核力归零。
他身体在失去所有法则支撑的一瞬间，差点像气泡一样碎裂。
“嗬！”
李响闷哼一声，众生道果在体内疯狂运转。
人间大道强行在归零区域中，重建了一套临时法则。
专属于大夏众生的法则常数。
有烟火气的引力，有人情味的光速。
荒谬至极，但管用！
他稳住身形，反手又是一棍。
轰！
第二次碰撞的余波，抹除周围三个天文单位的空间结构。
远处一颗冰冻矮行星，连同它的卫星群，在余波中被碾成粉尘。
李响被震得倒飞出去，金色道韵从他体表大片大片地剥落。
但他咧开嘴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
阿撒托斯那团混沌外壳上，现出一道裂痕。
很小。
跟这头至高外神的体量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裂痕就是裂痕。
说明这东西可以被打破！
“还行。”李响抹了把脸上的金色血迹，“皮糙肉厚，但不是完全没感觉嘛。”
他将长棍竖握在身前，所有道果法则汇聚到棍尖。
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
他就这么冲了上去，贴身近战。
李响从没想过，他会跟一个体量不止几个星系的至高外神，玩近身肉搏。
长棍连续捅出！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那道裂痕，将其不断扩大。
阿撒托斯发出了某种超越声波的震颤。
大片混沌触手从裂缝中涌出，意图阻止。
李响在触手间穿梭腾挪，众生之力在他四肢中奔涌。
一棍！两棍！三四棍……
第七棍落下时，裂缝被他撕成一道巨大豁口。
豁口内部。
他看到了接近“概念核心”的东西。
一团纯粹的、散发着终末气息的暗红色光团。
那是阿撒托斯执掌的概念之一。
毁灭。
李响二话不说，伸手就抠。
五指扣进混沌外壳，连拽带撕，将那团暗红光团从阿撒托斯的本体上生生扯了下来！
大夏地面。
林七夜的因果视界中，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渺小的身影，从宇宙级的庞然大物身上，撕下一块概念碎片。
“太疯狂了……”林七夜喃喃。
“其实你觉得他老人家正经，但其实他一直都很疯。”赵空城虚弱地笑了一声。
林七夜闻言，想起了李神明当乐子人的这些年。
李神明正经？
我怎么十分又一百分不相信呢？
高维空间中，异变突生。
李响扯出那团毁灭碎片，准备借势将战场推离太阳系。
可他瞳孔猛地一缩。
发现阿撒托斯被撕开的豁口内部，混沌物质翻涌着退散。
其中显露出的，不是更深层的混沌。
而是一个人！
一个站在混沌深处的人影！
那个人影的身高、体型、甚至站姿，都跟李响本人一模一样。
李响握棍的手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人影。
人影也在盯着他。
然后，那张跟李响一模一样的脸，缓缓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极其熟悉。
是李响平时挂在脸上的那种欠揍到极点、玩世不恭的笑！
可此刻从对面那张脸上展露出来，让李响从骨髓里都往外冒寒气。
紧接着。
一个声音，扎进了李响意识深处。
用的是也是李响本人最熟悉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嗓音。
“你以为……风灵月影是谁给你的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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