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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深处暗红色的光晕忽明忽暗。
虚空中回荡着两个完全相同的嗓音。
那种高维压迫感与认知崩塌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眼前这张脸似笑非笑。
“你以为‘风灵月影’是谁给你的外挂？”
李响紧握长棍的手停顿在半空。
他能清晰感知到。
眼前的镜像虽然顶着自己的脸，但散发出的岁月气息远超三柱神总和。
甚至超越这片维度的认知上限。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响心头浮现出深深的疑惑。
我真有这么牛逼？
能让宇宙至高存在，专门弄个镜像来跟我拉家常？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对面的镜像便再度开口。
每一句话都带着扭曲现实的高维震荡。
“真以为你是个天命之子？”
镜像冷笑连连。
“你引以为傲的系统，根本谈不上什么偶然绑定。”
“它是上一个，乃至上亿个被阿撒托斯吞噬的平行宇宙在全面崩盘前，倾尽所有文明残存气运打造出来的究极高维干涉器。”
“你们这个世界经历的神明复苏与毁灭轮回，早就重复过无数次。”
镜像向前飘动半米，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汇聚。
“每一次的反抗，最终皆沦为盲目痴愚的养料。”
“那些自诩为神明的存在，那些被视作希望的救世主。”
“全都在无尽的轮回中被嚼碎。”
“连骨渣都未能留存半点。”
李响眯起眼睛。
“所以？”
镜像摊开双手，摆出极其戏谑的姿态。
“所以你不过是无数次失败实验中，凑巧活到现在的唯一变量。”
“你以为凭你的才华改变一切？”
“大错特错。”
镜像的声音陡然拔高，直刺李响的精神海。
“你仅仅是一个承载着无数死人执念的工具容器！”
“那些被毁灭的宇宙把希望强加于你，系统逼着你往前走。”
“当这破系统的算力完全耗尽，你会连自己是谁都忘掉。”
“你现在所有的挣扎，终究都在既定剧本的框架内。”
“就算你现在站在这里，也早就在命运的计算之中。”
这番话落在虚空中。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得知自己拼死拼活只是一场早已被安排好的闹剧，甚至连外挂都是前人塞进来的炸弹，道心都会当场崩溃。
连大夏地面上，通过法则共鸣听到这些话的守夜人们，都感到一阵窒息。
林七夜握紧天丛云剑，后背渗出冷汗。
师父的底牌，居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宇宙绝望。
虚空中。
李响听完这番话，沉默许久。
暗红光晕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高维空间的重压在此刻达到顶峰。
镜像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
“接受现实吧。”
“放下你手中那根可笑的木棍。”
“融入伟大之主的怀抱，这是你身为容器的唯一归宿。”
突然。
李响咧开嘴角。
他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笑得比那个镜像还要放肆百倍。
“说半天，就这玩意？”
他单手举起长棍，棍尖直指对方的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