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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内侧缓缓推开。
门后的空间比预想中小得多。
方圆不过百步，四壁是光秃秃的石头。
唯一的光源来自地面中央一团黑绿色雾气。
那团雾气正中，坐着一个人。
银白战甲残破不堪，猩红披风褪成暗褐色，覆满灰尘。
剑眉星目的轮廓还在，但整张脸笼罩在一层灰败之下。
那双曾经凌厉到能让匈奴望风而逃的眼睛，此刻阴沉得不见底。
霍去病，曾经的大汉冠军侯。
曾燃尽生命，也要为大汉铸下镇邪司雏形的少年将军。
此刻就坐在大夏天庭遗址的地下三千米处，一个人，十年。
赵空城和沈青竹严阵以待。
前者直刀已经出鞘三分，后者的暗金刻印在持续发烫。
李响随手将竹杖杵在地上，金光内敛。
霍去病缓缓站起身。
战甲的甲片碰撞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
他站直那一刻，脚下黑绿色雾气猛然向下渗透，钻进石壁的每一条缝隙。
整个封闭空间开始震颤，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汉隶。
字迹还没浮全，从地面裂缝中，一具又一具身披汉军重甲的畸变亡魂拔地而起。
它们的面孔模糊不清，五官被黑绿色肉质组织填满，只剩两个空洞眼眶里燃着暗红色的火焰。
长戟、环首刀、弩机……
成建制的汉军鬼卒在短短几秒之内列阵完毕，阵型严整到令人发怵。
三百具鬼卒的气息，都在主神境以上。
赵空城当了半辈子兵，见过无数次阵列演习。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让他后背汗毛全部竖起来。
不是因为敌人的数量，是因为阵列当中保持的纪律！
这些畸变亡魂从出土到列阵，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显然是被绝对王权浇铸出来的死亡军团。
霍去病站在三百鬼卒正中，冷冷开口。
大汉已亡，大夏当灭。
菩提道长，你救不了这个世界。
赵空城的手指扣上刀柄，直刀出鞘！
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刚响起半拍，霍去病的第二句话紧随而至。
朕言——此地，禁刀兵！
无形皇道威压，混杂着某种深渊底部才会有的低频呢喃，从霍去病的喉咙里倾泻出来。
赵空城刚拔出的一寸刀锋，被一股无形巨力生生按压回去。
同时，他双手骨骼发出连续的咔嚓声。
赵空城闷哼一声，五指不松反紧，死死扣住刀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可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刀就是他的命。
谁让他收刀，等于让他去死！
刀变得纹丝不动。
赵叔叔，别硬扛！沈青竹暴喝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