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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魔道六宗的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六位首席大弟子,此刻正围坐在天煞宗血煞殿的长桌前。
长桌由一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顶悬垂的九盏骨油灯。
灯油是用筑基期修士的骨髓熬制而成,火焰呈幽绿色,将整座大殿映得如同鬼域。
血煞殿位于天煞宗总坛深处,建于一座活火山口上方。
殿身悬浮在翻滚的岩浆湖面之上,四周没有围墙,只有八条粗如人腰的铁索从火山口的八个方位拉向殿心,铁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
殿外的岩浆不时翻涌起数丈高的火浪,却始终无法越过铁索划定的界限。
坐在长桌主位的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身披一件猩红色的血色长袍,袍角在无风中自行翻卷。
他的面容削瘦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如刀削,一双暗红色的瞳孔在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若有若无的血光,瞳孔深处隐隐有尸山血海的幻象在翻涌。
天煞宗首席大弟子,血煞圣子厉无锋。
厉无渊和厉无咎的嫡系大师兄,天煞宗宗主血煞老祖唯一的亲传弟子,修为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一次完整的闭关。
他曾单枪匹马闯入正道黄道宗辖地的一座仙城,在城中三位金丹后期坐镇的情况下斩杀了城主,取走了城主府库中的所有灵石,临走时还在城墙上用城主的血写了一行字“厉无锋到此一游”。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
这两位便是天煞宗的护道者,假婴强者。
所谓的假婴强者,是指那些在突破元婴时渡劫失败,金丹碎裂却侥幸未死,以秘法将碎裂的金丹强行凝聚成半婴之态的修士。
他们此生再无可能踏入真正的元婴境,但一身修为介于金丹巅峰和元婴初期之间,远超寻常金丹巅峰。
这两位护道者一男一女,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男的左眼已瞎,眼眶中嵌着一枚幽绿色的鬼眼珠,那是他从一头五阶妖兽身上挖下来强行植入的,能以鬼眼释放元婴级的瞳术。
女的整张脸布满烧伤疤痕,那是突破元婴时天劫之火留给她的印记,她双手拢在袖中,袖口内隐约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从不离身的本命法宝是一条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冤魂的缚魂链,缠则锁魂,抽则碎丹。
厉无锋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身上的黑袍上密密麻麻地绣满了扭曲的鬼脸图案,每一张鬼脸都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
无数张鬼脸在黑袍上此起彼伏地浮出又隐没,仔细听去,竟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哀嚎声从袍面上飘出,那是被封印在袍中的厉鬼在日复一日地嘶嚎。
鬼灵门圣子,殷九幽。
他身侧坐着一个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苍白如纸,一头黑发没有用任何发饰束着,随意披散在肩后垂至腰际,发梢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飘动。
她从头到尾没有眨过一次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活人应有的神采,只有两团凝固不动的幽绿鬼火。
这便是殷九幽的鬼妻,生前是一位元婴初期女修的完整魂魄,被鬼灵门上任门主以万魂噬体之法活生生从肉身中剥离出来,又用九千九百九十九对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温养了整整四十九年,终成鬼妻。
鬼妻若是拼尽魂力爆发,可以施展一次堪比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攻击,代价是沉睡整整十年。
殷九幽右侧坐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斗篷下露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黑雾。
他用黑雾凝聚成一只手的形状端起面前的酒杯时,杯中的酒液都因黑雾散发出的浓郁死气而泛起了缕缕灰黑色的涟漪。
尸傀门圣子,尸无常。
他的斗篷后方站着一具身高近丈的元婴级尸体,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胸口有一道拳头大小的贯穿伤,那是致命伤所在。
尸体的皮肤呈青灰色,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元婴级尸体自带的威压便让殿中其他几个修为稍低的弟子不自觉地将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长桌右侧坐着的三人气息各异。
绝情谷圣子冷无痕,一袭白衣胜雪,面容俊秀得近乎不真实,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得一丝不苟,气质清冷出尘,连端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刻入骨子里的疏离。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任何人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清澈如水的灵酒上,仿佛殿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曾经活生生地挖出了自己师父的心脏,原因只是师父在传授绝情诀时说了一句“你终究还是放不下”。
合欢宗圣女苏魅儿,一袭粉红色的薄纱衣裙,面容妖娆妩媚,眸中始终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每次眼波流转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天然媚意。
她将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腮看着殿中众人,听人说话时似笑非笑,手指在酒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动作漫不经心,但没有人会小瞧她。
她入合欢宗不到百年便从外门爬到圣女之位,靠的可不是那张漂亮脸蛋,而是将七位想夺舍她的内门长老全部采补至死的狠辣手段。
嗜灵宗圣子屠万钧,身形魁梧彪悍,身高近一丈,比寻常修士高出整整两个头。
他光着半边膀子,臂膀上的肌肉如同铁铸般块块隆起,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道被他吞噬融合的灵根。
嗜灵宗以吞噬他人灵根来强化自身的邪功闻名魔道六宗,屠万钧身负四十七条杂系灵根,距离传说中的“百灵根合一体”还有一半的路要走。
他一个人就要吃掉桌上将近一半的灵果,嘴里永远嚼着东西,连说话时都不例外。
厉无锋率先开口。
“正道盟那边最近动作不小。青云宗那个宁风,前几日一个人灭了鬼灵门一个圣女加两个金丹中期的长老,鬼哭峡的尸体到现在还没埋完。”
说着,目光转向殷九幽,嘴角噙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殷九幽的脸色微微一沉。
鬼灵门此番损失极为惨重。
圣女虽然不及他这个圣子地位尊崇,但也是鬼灵门近五十年来悉心培养的天才弟子,两名金丹中期的长老更是宗门的嫡系战力。
就这样被宁风一拳一个全宰了,连圣女的脑袋都被拧了下来,鬼灵门上下震怒。
“宁风。”
殷九幽将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鬼妻在他身侧微微歪了歪头,幽绿的瞳孔中火光跳了一跳。
“他的资料我查过。火系天灵根,金丹后期修为,实际战力远超同阶,曾在同境战中以碾压之势以一敌三。”
“厉无咎在他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两个金丹中期长老一招都没接住就全死了。”
“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他修炼的功法恐怕有什么古怪,按天云大陆的修炼速度推算,不可能是正常的修炼法门。”
冷无痕忽然开了口说道。
厉无锋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暗红的瞳孔中血光一闪。
“所以这次围剿灵矿,谁遇上宁风谁倒霉?”
“我来。”
尸无常忽然开口。
他身后那具元婴级的尸体微微动了一下,胸口那道贯穿伤中涌出了一缕浓郁的死气。
“宁风再快,能快得过元婴级的尸毒?我这里有一具死了不到百年的元婴初期尸体,炼制得虽然还不算完美,但用来对付一个金丹后期绰绰有余。”
“假婴加上元婴尸,再算上我的缚魂链,三打一,就算宁风是金丹巅峰,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天煞宗的女护道者不屑地哼了一声,袖中的锁链哗啦作响。
厉无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女护道者的安排,然后话锋一转,声音也沉了几分。
“说正事,祖师那边怎么样了?”
六宗的首席大弟子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殷九幽。鬼灵门负责的就是复活始祖的灵魂接引,为此鬼灵门从六宗抽调了不下十万条凡人和低阶修士的魂魄当原料,屠城无数,但结果到目前为止还是两个字——没戏。
殷九幽摇了摇头。
“没有,始祖的魂魄碎片散落在天云大陆各处,只有极少部分能被我们找到。鬼灵门花了六个多月布下的引魂大阵持续运转,但阵法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明确。”
“大部分的魂魄碎片不在大陆北面,也不在西面,全部集中在正道盟如今控制的领域之下。”
“也就是说,我们屠了那么多城,杀了那么多人,用那么多人的血去献祭,但大阵调动的范围还不够,始祖的残魂不在咱们脚下。”
厉无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了看殿外的岩浆翻涌,缓缓开口。
“人死在上面,或者我们的人死在上面,血渗进土里,魂散在阵中,都能给大阵提供引子。”
“所以这次的灵矿围剿,不仅要拿下灵矿,还要在灵矿上杀足够多的人。”
“正道五宗的人死得越多,引魂大阵获得的力量就越大,就越有可能把始祖拉回来。三天后,拿下那座矿山,用他们的血祭始祖。”
血煞殿外,岩浆翻涌得愈发猛烈,赤红的火光将六位首席大弟子的脸映得明明灭灭,各自脸上都没有半分不忍或迟疑,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与此同时,正道盟前线大营。
筱白露的伤势在赤凤玉灵丹和宁风每日亲自渡入火系真元的双重调理下恢复得很快。
她左臂的鬼火余毒已经完全清除,原本泛着青黑色的皮肤重新恢复了白皙,只是经脉被毒素侵蚀了太久,还需要静养几日才能运转灵力。
但筱白露显然不想静养。
此刻她正坐在宁风的腿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蹭了又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