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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白露拄着剑,仰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那道青色身影从燃烧的狮背上跃下,朝她走来。
她的剑从手中滑落,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的音节。
她以为自己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或者她已经死了,死在鬼哭峡的乱石间,这只是魂魄消散前的美梦。
宁风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从鬼灵门圣女身上缓缓扫过,又依次扫过托着引魂灯的中年男子和背着黑棺的老者。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来报仇的,也不像是来拼命的,更像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九阳天炎狮在他身侧低吼了一声,呼出的金焰将周围残留的鬼火余烬全部蒸干。
“四个。”
宁风吐出两个字,语气不重,却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轻轻磕了一下剑鞘。
“不——四个半。”
他看了一眼圣女身后那团不断涌动的人影,圣女的本命鬼奴是一具以元婴初期修士残骸炼制的尸傀,气息比圣女本人还要强横几分。
但在宁风眼里,那个东西只能算半个。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将近三百年,在鬼灵门内能从外门爬到长老之位,靠的可不只是鬼火炼得好。
他一言不发地举起引魂灯,灯焰中数百条魂魄齐齐发出凄厉的哭嚎,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洪流朝宁风兜头罩去。
同一时刻,背棺老者暴喝一声,卸下背后黑棺往地上一顿,棺盖轰然炸裂,一具高达丈余、通体漆黑的炼尸从中跳了出来,五指成爪裹挟着浓郁的死气朝宁风当头抓下。
两大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加上圣女本命尸傀从侧翼悄无声息地扑向宁风的后心,三道杀招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宁风抬起右手。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练一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拳法。
赤金色的火焰从五指收拢的拳锋上燃起,然后一拳挥出——拳罡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术法加持。
但就是这一拳,正面轰在引魂灯射出的那道由数百魂魄凝聚而成的洪流上时,所有魂魄齐齐发出了一声惨烈至极的哀嚎,然后便被金焰吞没得干干净净。
三百条被囚禁的魂魄从灯焰禁锢中挣脱出来,化作漫天的淡绿色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拳罡去势不减。
中年男子手中的引魂灯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惨绿色的碎焰,他整个人被拳罡正面击中,胸前护体鬼气瞬间崩碎,胸口往下塌陷出了一个拳印形状的凹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凹陷,只看了一眼,身体便软了下去。
然后是那具丈余高的炼尸。
九阳天炎狮抬起一只燃烧着金焰的爪子,一巴掌拍在炼尸的头颅上。
那具号称以千年阴沉铁木和元婴残骸炼制、坚硬程度堪比金铁的炼尸,在狮爪下如同朽木般被拍得四分五裂,残肢裹着金焰四下飞溅,还未落地便被焚成了灰烬。
背棺老者还没来得及召回副棺中的备尸,古剑的阔剑便已经捅穿了他的后心。
剑尖透胸而出时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出口的却只有一口黑血。
圣女的本命尸傀从背后袭向宁风后心的那一爪,被林动和潇炎一左一右同时出剑架住。
林动的剑罡沉稳如山,潇炎的剑势凌厉如风,两人配合虽然生涩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精准地卡住了尸傀双爪进攻的轨迹,让那具元婴级残骸炼制的尸傀在两人剑下竟无法寸进。
古剑抽出阔剑甩干剑刃上的黑血,大步上前补了第三剑——剑锋从尸傀后颈劈入,前颈透出,直接将那颗死人头斩飞了出去。
从宁风出拳到战斗结束,时间勉强够一盏茶凉到温热。
鬼灵门圣女跌坐在地上,颤抖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团从她本命尸傀中涌出的残魂正在金焰中化为青烟,那是她花费十余年心血炼制的保命底牌,就这么烧没了。
她拼命用双手撑着地面往后挪,玄黑纱裙在碎石上磨得嗤嗤作响,声音从那张乌黑的嘴唇里挤出来时又尖又细,还打着颤。
“不要杀我……鬼灵门愿意用三座矿场来换我的命……你开什么条件都行!”
宁风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苍白妖艳的脸。
鬼哭峡的夜风裹挟着金焰的余温拂过他平静的面容,他的目光冷得像极北荒原上的冰,没有丝毫波动。
他伸出手,五指扣住了圣女的脖颈,像拎一只鸡一样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圣女的双手死死抓住宁风的手腕,双脚在半空中乱踢乱蹬,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你刚才说,要拿我女人的孩子炼成鬼婴。”
宁风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圣女的瞳孔猛然放大到几乎要撑裂眼眶。
我女人的孩子——这几个字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在窒息中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一拳轰杀金丹长老的男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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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什么,但宁风的五指已经收紧了。
然后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双手扣住圣女的下颌与头顶,轻轻一拧。
圣女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宁风松开手,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和旁边横七竖八的鬼灵门弟子尸身混在一起,那件玄黑纱裙沾满了沙土和血污,再也看不出圣女的威仪。
四周鬼灵门残存的弟子们早已魂飞魄散,有的扔下武器往峡谷深处狂奔,被古剑和林动追上逐一斩杀;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被潇炎毫不留情地一剑一个。
这些魔道弟子手上没有一条人命是干净的,潇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宁风转过身。
筱白露还站在原地,拄着那柄快要断掉的剑,左臂的鬼火余毒已经蔓延到肩头,整条胳膊都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她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白得像纸。
但她没有坐下,也没有倒下,只是用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宁风的脸。
“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拼出这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