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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德雷珀-福布斯四世。”
阿尔杰农缓慢念出这个名字。
像在替一座坟墓擦去灰尘。
“你本来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
法斯特终于抬起头。
“比如？”
“比如？真是个蠢到家的问题，比如——权力。”阿尔杰农斜睨了他一眼，“比如位置，比如家族，比如影响力，比如一个配得上你的世界。”
法斯特看着他。
“你说的是那些坐在长桌边，把脖子伸进祖宗留下来的领带套索里，还要假装那叫责任的死人？”
阿尔杰农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点。
“至少那不是在公路上把自己烧成一团可笑的丑闻。”
“……”
桌面上的酒杯轻轻震动了一下。
但周围没有任何魔碰它，只是……法斯特周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
酒馆里离他们最近的两个罪人下意识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但法斯特的声音听上去却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本来我今天是来找你要情报的，但我假设你今天只是过来跟我找茬……呵呵，克莱蒙特，你还是那么喜欢当跟屁虫。”
……
阿尔杰农的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也许是错觉吧，毕竟那可是陶瓷质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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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学校里跟在我后面，宴会里跟在我后面，就连赛马场上也要跟在我后面。”
法斯特慢慢道：
“我死了以后，你又在地狱里继续打听我变成什么、在哪里、叫什么。”
“你不累？”
“……”
阿尔杰农瓷白且带有节段的手指搭在杯沿上。
他的八指如此漂亮，但却也如此脆弱，像是只要一用力就会折断。
可他体内缓慢流动的水银正在因为某种情绪的泛起而加快，银色细光从他近乎半透明皮肤下泛起，沿着腕骨一路滑到袖口。
“别太高看你自己，我只是遗憾。”他说，“遗憾你明明能站在更高的位置，却选择和那些钢铁垃圾、飙车疯子、街头混混混在一起。”
“……还有，跟屁虫……呵呵。”阿尔杰农慢慢地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鉴某种苦涩的饮料。
“哈里森，你说话还是这么粗俗，我只是比你多活了一段时间而已。”
“在那个年代，你可什么都不缺。”
“你是完美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碾压所有人，拿到任何你想要的——但你最终选择放弃。”
“你为了那种廉价的、粗野的爱好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但至少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飙车的时代早就他妈结束了。”
说到这里，他脖子里的齿轮又发出嘀嗒的声响。
男魔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盯着法斯特，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他自己可能都说不清的情绪。
“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放弃了更好的生活，哈里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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