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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宓弗倒也没那么重的好奇心,听了梁善如这话,自己琢磨了下,估计是博陵郡的事还有变故,就闭了嘴不再提。
“我也是看爹爹脸色不好,以为表姐知道一些,既然表姐这样说,我也懒得问,横竖就是阿娘说的,和咱们也不相干。”她对这个不上心,拉着梁善如照样看她的嫁妆,“好些都是阿娘开了箱,添过来的,我那会儿也是。不过给你置办后面这些的时候,我都看着,阿娘说我就快成婚了,要学着操持这些。”
梁善如鼻尖泛酸:“舅母待我好,我心里都明白,刚才她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说的多了显得我矫情……我是真的觉得,从扬州城到盛京,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柳宓弗一把就把她给抱住了:“可不是?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
姐妹两个正说话,小丫头回说余娘子和郑娘子来了,二人相视一笑,柳宓弗揶揄起来:“肯定又是静好拉着雅宁来!”
她话音才落,余静好已经拉着郑雅宁进了月洞门,远远正好听见这一句,拔高了音调:“你别是眼红我们这样喜欢善如姐姐吧?知道她回来,便马不停蹄赶来见她。”
柳宓弗丢白眼给她,郑雅宁也拨开了她的手:“你可别拖上我一起。”
几个女孩儿不约而同笑起来。
余静好看着满院子摆开的东西,瞠目结舌:“这是干什么?你准备要走啊?怎么把东西都挪出来。”
梁善如有些无奈,柳宓弗干脆啐她:“你怎么什么也不懂。”
她这么一说,余静好恍然大悟:“是嫁妆!这样多。”
她围着那些东西绕了好几圈,不免咋舌:“果然是国公夫人心疼你,这些东西真是好,连我看了都眼热。”
郑雅宁笑着附和道:“我前些天到信国公府去给老太太请安,听见裴四郎说起,梁夫人也给你准备了好些嫁妆,都送到这边来了,全在这儿啦?”
柳宓弗说当然不是:“还有些没摆出来。我表姐今天刚回来,阿娘说让她自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余静好直呼天爷:“还有缺的?怕是官家嫁女也就这样的排场了。”
她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盛京现下是个什么光景呢?自从博陵郡出事之后,盛京的天就变了,别看几个月过去,可头顶上笼着的那层阴云从来没有散开。
余静好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办宴,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
吓得柳宓弗上手去捂她的嘴:“你又在胡说什么?天爷,你别给我家惹麻烦了。”
郑雅宁眉头一下就蹙拢起来。
余静好口无遮拦不是第一天,从前也没见柳宓弗反应这样激烈。
看来这次卫国公回京,带回来的消息未必好。
卫国公府这样谨慎,天知道崔四娘子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和她不相干,她不探究,免得惹火烧身。
只是帮着劝余静好:“公主出降的规格怎么是咱们能比得上的?你说这话,叫外头人知道了,岂不是给善如添麻烦?本来高高兴兴的事儿,卫国公府接连大喜,你可别没事找事。”
余静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撇撇嘴,很抱歉:“我一定学着谨言慎行,这总行了吧?前些天我娘也骂我,说如今这光景,我接二连三办春日宴,倒春寒一来,盛京冻死人的天,也不知道我办的是什么宴,直说叫我老实点呢。”
梁善如看她那样委屈,抬手揉她:“那你还不老实?”
调侃了一句,吩咐小丫头把嫁妆那些都收起来,拉了余静好往屋里去:“这趟跟着出门我真是没什么事儿,闲下来的时候还能四处逛一逛,给你们买了不少东西。”
她诶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我们刚离京那会儿在紫阳驿安置,特意到仙林镇去买了些东西,想着离京城不远,吩咐了人把东西送回京来的。
世子说那是仙林镇特有的红陶土制的泥人,别的地方基本上是买不着的,偶尔有镇子上的百姓带着东西来盛京贩卖,那也还是不常见。”
她拉着余静好的手没松开:“给你买了一对儿小兔一对儿小猫,收到没有?”
余静好说收到了:“我还给你准备了回礼呢,今天出来的匆忙我给忘了,明儿给你送来!”
她一说忘了,那头郑雅宁从袖口掏出个香囊:“这是我自己绣的,里面装的香丸也是我自己制的,闲着没事,摆弄这些,是点心意,你别嫌弃。”
余静好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怎么这样?我才说我忘了带,你就不能改天再给善如姐姐吗?”
郑雅宁憋着笑:“没准儿我就是故意的呢?”
这回礼准备的也好。
那些红陶土制的小物件也就图个新鲜,随手把玩,并不贵重,说穿了是高门大户里少见这样的玩意儿,才显得稀罕。
要是她们准备了贵重的回礼,梁善如反而觉得受之有愧。
自己绣的香囊配上自己制的香丸,最合适不过。
果然是郑雅宁做事周全,什么都不用带到面上来,细致入微,总能让人觉得很舒服。
柳宓弗在旁边儿附和:“那你也别着急生气了,我压根儿就没准备什么回礼。”
她说着挽上梁善如的手:“表姐不会怪我不懂事吧?平白拿了你的东西,却不准备回礼。”
梁善如去拨她的手:“怎么不怪你?你还不如静好呢,她只是忘了带,你干脆就不准备,这算什么?下回再有什么好玩的,我可不给你买了。”
余静好又不是傻子,虎着脸哼了声:“干什么?合起伙来揶揄我!那还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急着想见你,这才给忘了嘛。”
柳宓弗又说她:“这是我表姐,信国公府的新妇,你急着见什么呢?”
这下子不光余静好闹了个脸红,梁善如的小脸也通红起来。
几个女孩儿笑闹做一团,屋里只剩下了欢声笑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