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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催官家吗?
卫国公本意并不是。
坊间议论纷纷,官家一定不想见,他也是。
钦差回京,却没有旨意下达,人心惶惶,连朝中都是如此。
“我无意催催官家,但郡王应该很清楚,这事儿不能拖太久。”卫国公垂眸,到底没有继续强硬下去,“也许是我表达的有问题,让郡王误会了。”
他是难得服个软的人,高山郡王也不会得理不饶人,摆着手说算了:“你原本也是为了皇兄好,想着拖久了对谁都不好。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回禀了,余下的咱们都插不了手,出去一趟几个月,有这个时间,好好在家陪陪家里人。你女儿的婚期也快了吧?”
卫国公说是,高山郡王就又笑了:“那不是正好?等孩子成婚嫁出去,就做了别人家的人,虽说都在盛京吧,可回一趟娘家想住上一夜也没那么容易,这阵子多陪陪孩子。”
他转过头又问裴延舟:“估计你也快了吧?家里都有喜事,别老给自己添烦恼,不如多学学我,把心放款些,天塌下来也有别人顶着,犯不着事事都自己冲在最前面。总是这么冲锋陷阵,也未必一定能得了好处。”
“我……”
卫国公刚想反驳,高山郡王又说:“知道你不是为了好处,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你不妨好好想想。”
他往车厢内壁上一靠,随口说了句好了:“想问的也都问过了,那就各自回家吧?”
卫国公没办法,高山郡王这个态度,他是什么也说不了,反正高山郡王也不愿意听。
等到他和裴延舟一起下了车,目送着高山郡王的马车远去,他才冷冰冰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可真行。”
裴延舟只好劝:“郡王这样得了自在,目下这事儿,还真不如就学学郡王。”
卫国公瞥他:“你还不回家?出去了几个月,家里眼巴巴的等着呢。”
裴延舟略想了想,其实他是想先到卫国公府去的,一门心思都在那边,只是转念一想不是这个规矩。
离京之前两家已经过定,现在几个月过去,大婚的吉日肯定早就算出来了,礼成之前最好不见面。
尤其是刚从博陵郡回来,不先归家,又跑到卫国公府去,到时候母亲又要挑善如的不是。
裴延舟不情不愿的说回去,卫国公又横了他一眼:“这阵子朝廷事情会很多,你安心办你的差,出去这么久,家里说不准也有好多事,不要总惦记着到我家来。”
“国公……”
“善如在家,一切都会很好,用不着你操心惦记。”卫国公确实是有些拿他撒气,后来也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重,往回收了收,“我不是说不让你见善如,婚期将近,总见面不吉利。”
他一说不吉利,裴延舟脸上的不情愿顿时消失不见:“我知道了,国公爷先回吧,我到潘楼去买几样祖母爱吃的点心和菜色就回了。”
他恭敬的退了两步,卫国公嗯了声,才没多说别的。
回家时张氏还拉着梁善如和柳宓弗在看她的嫁妆,听说他回来也没说往外迎一迎,还是他问了底下的奴才,寻到了梁善如的小院去。
“你们倒好,我一去数月,才从宫里出来,也不来迎一迎。”他看着院子里摆了好些东西,“这是干什么呢?”
张氏没好气的白他:“你这么大个人了,说得好像不认识回家的路,还要人去迎你。这都是善如的嫁妆,跟你说了你也看不懂,东西多,我们正慢慢看呢,哪里顾得上去接你。”
卫国公无奈的叹气:“外面的事,你是一点也不操心。”
张氏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但不论是崔家,还是如今的盛京,再或是官家的朝堂,和她也确实不相干。
国公爷有自己的章法,她能帮的也有限,不如不问。
有些事可以问,有些事装傻充愣当不知道才是上上策。
张氏干脆说:“我管那些干什么?那都是你们男人的事,我现在就只管操持两个孩子的婚事。这还不够我忙的?我有那个闲心管你们那些事。”
卫国公看她是真不打算问,索性也就不提了,横竖她想知道,晚些时候也会问。
他踱步上前:“这些东西,你预备了很久吧?”
“也还好,从善如来京城,我就开始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足够预备妥当。”张氏知道他也看不明白这些,只是大概其和他说了说,“除了阿姐留下那份,我照着宓弗那份儿给善如预备了一份,官家赐婚嘛,我又添了些,梁氏也送过来不少,总之不会让善如跌份儿。”
她做这些卫国公是放心的:“你办事我没有不放心的,横竖这些我也理不清楚,你看着办妥了就行。”他又问梁善如,“你要是有什么缺的,或是很想添进去的,就跟你舅母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事儿,不许因为不想开口,留下什么遗憾。”
梁善如说不会:“这些已经很够了,舅母拉着我们盘点了大半天,都还没看完呢。”
卫国公其实有些兴致缺缺,梁善如也看得出来,很有心问一问官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连舅母都说,外面那些事情都是和她不相干的,就更不要说她了。
还是等回头见了裴延舟去问他吧。
卫国公有心事,又说了两句就自己回书房去了。
张氏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撇下了女儿和外甥女:“你们俩自己点点这些东西,我去看看。”
柳宓弗想说话,被梁善如一把按住了。
等张氏出了月洞门走远,柳宓弗才拉着梁善如问:“表姐,你知道的比我多,博陵郡那边的案子很棘手吧?我看爹爹的神色不是很好的样子,说不上焦头烂额吧,但……有些心神不宁的。”
梁善如点点她鼻尖:“果然是要成婚的人,长大了,会看阿舅的深色表情了。”
柳宓弗躲开她的手:“顾左右而言他,那我不问了还不行。”
“朝廷里的事,我也不是很明白,世子和我讲过几次,听不懂,后来干脆也懒得问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应该算是棘手吧,不然阿舅不至于从宫里出来心事重重的。”梁善如解释了两句,“你别去问他,我瞧着阿舅神色是不大对,你别去触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