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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原地歇息了一会儿,之后,喻一发问了。
“那么……现在去哪儿?回娄鸣那边?还是褚何那里?”
我想了想,点头:“呃……娄鸣那边回去了反而会更麻烦,那就去褚何他们考古队的营地暂时躲躲吧,等希比走了再说。”
“好的,那咱们出发吧。”
我们沿着林间小路往山下走。
这条路白天我开车走过,晚上走起来却显得格外陌生。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喻一掏出一个便携小手电照亮脚下。
夜风吹拂草木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走了一阵,喻一突然开口:“说起来……在来找你的路上,我遇到你外公了。”
我脚步一顿,扭头看他:“啥?”
“你外公,那个幽灵……”喻一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在我来这里的路上,他主动现身跟我说话了。”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
外公……主动找喻一?
为啥啊?
“他说啥了?”我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之后马上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那个是我外公!?你确定?”
“当然……事实上,在离开遗迹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有谁在跟着我们,你应该记得吧?你当时看我的状态不对还问了一句,我说没事,其实,就是那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当时不敢确认那到底是什么。”喻一拿出了那个罗盘,借着月光,我看到里面的指针依旧锁定了我,而他的目光也立刻投了过来,他凝望着我,继续说着,“后来,我在路上碰到了他,确定了他就是在遗迹之中跟踪我们的那个东西之后,他也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说,他是你的外公。”
喻一的眼神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虽然我看不懂,但他此时此刻心里似乎还在想着别的事,这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然后呢?”
“我不敢尽信他的话,直到从你口中得知一切才确定他没有说谎……至于他为什么跟着我们,大概是因为担心你吧,这是兽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
听到这里,我有点眼睛发酸。
在这个世界,唯一算得上是我家里兽的,可能只有他和我的养父了。
然而他现在也只是一个靠执念勉强存在于艾尼莫斯世界的幽灵,而我的养父则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尽管欺骗了我,让我错将仇敌当做恩公,但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和瓦尔瓦拉确定关系?好成家立业让自己抱个孩子啥的——至少也要有个自己的家,然后赡养我的养父不是吗?
但……那个玩意儿叫啥来着?哦,对!生殖隔离!
拜我养父所赐,虽然我有了第二次生命可现在的我是『炼金生物』,不是普通兽人——也不知道现在的我能不能成功让瓦尔瓦拉怀上啊。
但比起这个……还是想想怎么让她别那么嫌弃我那方面能力吧——明明我都很努力了,但她每次都说没感觉!
我知道我小,但是没感觉这话也太伤自尊了!
“你在想什么呢?表情真奇怪啊……”
“没……没啥,那个,那他还说了别的吗?”
我转移话题,问道。
而被我一问,喻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之后开口道。
“他问我为什么能看到他。我告诉他我做了『灵视开眼』仪式,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原来如此’。”
“就这些?”
“基本上就这些,不过他离开的时候,我倒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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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啥?”
“怎么说呢,虽然不敢确定——但我意识到,我那个一直不见的同伴,王秋彤,她也许并不是失踪,而是无法被看见。”
“无法被看见?!”
这话我反而听不明白了?
啥叫无法被看见?难不成是喻一那个叫王秋彤的同伴用了啥隐身魔法吗?
可她为啥要用这个魔法呢?刁难自己的同伴?有病吧?!
“是,你的外公和我的交谈完毕之后,未必是直接离去那么简单……也许,他还在我们身后跟随着,只是现在,他无法被我们看见——就像褚何他们看不到矿晶精那样,这种超自然的存在是有着比魔法还要神奇的特殊能力的,只要它们不想被谁看见,那别的兽就一定不会看见他们!”
“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个同伴也成为了像我外公……呃,像矿晶精那样的存在?”
“并非如此,我猜她很可能是陷入了‘光栅的里侧’。”
“那,那又是啥?!”
他又说出了一个让我听不懂的词。
“虽然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违背你对我的认知……但是,我刚刚提到的‘光栅的里侧’,是知名物理学家佩斯米尔?米阿墨雷提出的‘世界光栅假说’的衍生理论,即,这个世界真实的状态是由无数的光栅所组成的,而我们每个兽所看到,所听到,所感知到,只是光栅的一侧,也就是凸出的外侧,而在内凹的里侧,则是存在着许许多多我们平常无法看到,无法听到,无法感知到的事物,而这些凹凸不平的光栅,本身又无法被我们碰触到,唯一能造成的影响,就是让光栅内外两侧生活着的存在,认知有限——尽管科学界根本不认可这个假说,可如果这个假说成立,那么,我们就在光栅的外侧,而那些超自然的东西,则在光栅的里侧,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看不到它们,但只要通过一定的手段,就能突破光栅的阻碍,让双方得以互相感知!”
“那啥……你说的,我都没听懂……”
“我也没指望你听懂,算了,回头再用点道具跟你解释这件事吧……咱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到褚何他们那里,以免你被发现。”
之后,我们没再互相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继续往前走。
山路蜿蜒向下,远处的山谷里能看到几点灯火——那是考古队营地的位置。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们终于抵达了营地边缘。
仔细一看,营地其实很简陋: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搭着几顶帐篷,中间生着一堆篝火,不过火已经快熄灭了,只剩下余烬闪着暗红的光。一辆半旧的蓝色卡车停在旁边,车斗里堆着些挖掘工具和杂物。
让我意外的是,营地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兽坐在篝火边的石头上。
是唐斌。
只有他一个兽在这儿吗?!
其他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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