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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糊其辞，顺着罗娜的思维肯定了她的判断——但我很清楚，刘枫委托基托内让他搞手段请乌尔贾克过来的概率根本就是零！
而这——倘若真是那通电话的功劳的话，就更奇怪了。
乌尔贾克这种级别的专家，日程排得满满的，临时插队跨国产诊，费用至少是天价，而且还需要协调各种手续。
刘枫一个电话就搞定一切？
“你……刘枫的社交圈子了解多少？”我问，“他有没有可能……认识我们不知道的大手子？”
罗娜摇摇头：“不太可能吧……医疗界，尤其是精神科这种专业领域，刘枫应该没有涉及过，尽管他认识几家地下诊所的医生，但那些兽要么就是因为引发医疗事故从而被吊销执照的以此糊口的无证医师，要么……就是那些用疗愈魔法给患者治伤治病的魔法师，按说，乌尔贾克这种国际知名的专家，单靠他的社交圈，绝对不可能请的过来。”
谜团更深了。
刘枫到底是怎样的兽，如今我已经很是清楚了，但他展示出的这种超乎寻常的“关系网”，却和他此时此刻我认知中的他完全不同！
正思索着，走廊另一头传来开门声。
林淏病房的门开了。
刘枫先从里面走出来。
他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马兽人——正是乌尔贾克?韦斯特，后者手里提着一个小型公文包，表情平静，看不出治疗是否顺利。
刘枫转身对乌尔贾克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我听不清。
乌尔贾克点点头，伸出手和刘枫握了握，然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的电梯走去。
机会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在乌尔贾克进电梯前拦住了他。
“韦斯特医生，抱歉打扰一下。”我用尽可能礼貌的语气说，“我是娄鸣，林淏的朋友，想请问一下，他的治疗……”
乌尔贾克停下脚步，打量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温和，但有种穿透力，仿佛能看进我心里。
“抱歉，患者的治疗情况属于隐私，我不能透露。”他的声音平稳而专业，用古语流利向我说着，“如果您有疑问，可以咨询负责医师，或者……那位刘先生。”
说完，他微微点头致意，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儒雅的身影隔绝在内。
我转向刘枫。
他靠在病房门边的墙上，双臂抱胸，看着我，面无表情。
“你这么想知道治疗结果吗？”他问。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请到他的，”我直截了当地说，“乌尔贾克·韦斯特，国际顶级专家——这种兽，在我看来可不包含在你的社交圈子之内吧。”
刘枫笑了。
那不是平常那种礼貌性或嘲讽性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深意的、近乎怜悯的笑。
“你知道吗？”他慢悠悠地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看透一切，你用你那套伪装和算计，从别的兽那里套取情报，换取利益，你觉得这很聪明，很高明。”
我皱起眉头。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有时候……”刘枫继续说，语气渐冷，“你那些心机和计谋也不过如此。在真正的关键时刻，它们完全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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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什么？”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不对。
罗娜也觉察出了些什么，但刘枫只是摆了摆手，单独对她流露出轻松些的表情。
“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重要情报想单独跟他说一下，当然，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不呛他几句就不舒服的……”，他解释着，然后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继续他的发言“我指现在——”
随后，刘枫站直身体，走到我面前，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以为你从邱凯那里问出了线索，就能找到『泰伯韦尔』的据点？你以为你掌控了局面？但我告诉你，有些事，不是靠你那点小聪明就能解决的，乌尔贾克为什么来？因为我需要他来，而我能请动他，自然有我的方法，至于这个方法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声音再度压低——但显然，他对罗娜说了谎，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重要情报”！
“你没必要知道，就像你没必要知道，你那些伪装和算计，在真正强大的存在面前，是多么可笑！毕竟……『选择』这东西，有时候所爆发出的威力，可是非常惊兽的，懂吗？”
说完，他后退一步，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疏离的表情。
“罗娜，”他转向护士站的方向，“这边结束了，我们走吧。”
罗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枫，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从柜台后走出来。
刘枫不再看我，转身和罗娜一起朝电梯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刘枫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嘲讽我？还是在警告我？又或者……他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什么叫『选择』的威力惊兽？他到底做了怎样的『选择』？这个所谓的『选择』和他能把乌尔贾克请来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感觉可能性不大，但此时此刻的我却如同深陷于迷雾之中。
所以……为了让自己能“看得清楚一些”，我还是决定还是给基托内发过去了消息，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枫有没有委托他联系乌尔贾克。
做完这些，我一屁股坐在病房旁边的椅子上，静候基托内的佳音。
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也许我应该去看看林淏——约莫七八分钟后，我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传来了基托内的消息。
他说他不知情。
也就是说……我的推测无误。
刘枫并没有委托基托内，让他动用手段请乌尔贾克过来。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光洁的地面上。
我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谜团像是一团面糊，粘在我的脸上，让我看不清前路，又狼狈至极。
这还真是……懊恼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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