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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还要多久?”明黎看着窗外。
“快了。”林静知说:“你看,太阳都偏西了。”
确实,太阳已经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里有零星的鞭炮声——戍卒们凑钱买了几挂鞭炮在戍所门口放,噼里啪啦的听着热闹。
傍晚,冯氏一家过来了,冯氏端着一盆菜——是她用绣活换的白菜和肉片一起炒的。
苏玉柔端着一盘馒头,虽然不大但是白面的,苏明慎抱着一小坛酒是戍卒们过年分的,每人一小碗,他攒了好几天。
“都坐吧。”苏萱蘅招呼大家。
正房的炕上摆开了小桌,菜一样样端上来,虽然不多但摆满了小桌,清溪又煮了锅粥,粥里加了红薯块,稠稠的冒着热气。
大家围坐在炕上,明黎坐在苏萱蘅和林静知中间,眼睛盯着桌上的菜,直咽口水。
“开饭吧。”苏仲清说。
清溪先给每人盛了粥,又夹了菜,大家开始吃起初有些拘谨,但几口热饭下肚渐渐放松了。
冯氏给苏玉柔夹了块肉:“多吃点,补补身子。”
苏玉柔小声说:“母亲也吃。”
苏明慎吃得快,但很安静,不抢不闹,齐氏吃得很慢,但每样菜都尝了尝。
苏萱蘅给明黎夹了个饺子,小家伙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吃,吃得满嘴油。
“慢点吃。”林静知给他擦嘴。
“好吃。”明黎含糊不清地说。
确实好吃,热乎乎的饭菜,暖烘烘的屋子还有围坐在一起的家人,虽然简陋但温馨。
吃过饭,清溪收拾碗筷。大家围坐在炕上说话,苏仲清讲了些京城过年的习俗——祭祖、守岁、放炮、拜年。
冯氏听了,轻声说:“以前在府里过年可热闹了,一大家子人摆好几桌席,还有戏班子唱戏。”
苏玉柔低头不说话。苏明慎也沉默了。
苏萱蘅见状,岔开话题:“父亲,开春京城要派人来,咱们得准备准备。”
苏仲清点点头:“是该准备,你那本册子写得怎么样了?”
“写好了。”苏萱蘅说:“就是不知道农官什么时候来。”
“最晚三月。”苏仲清说:“北疆开春晚,三月地才化透能种地。”
“那还有两个月。”清溪说:“咱们得把地再翻翻施些肥。”
“嗯。”苏萱蘅点头:“开春事多,得抓紧。”
又说了会儿话,夜深了,冯氏一家起身告辞回东厢房休息,清溪铺好被褥大家各自睡下。
苏萱蘅躺在炕上,听着外面零星的鞭炮声,心里想着开春的事,京城要派人来这是大事,她得把种红薯的法子教好不能出错。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正月里,朔州城冷冷清清,戍所放了五天假,罪民们不用去干活都在家休息,苏萱蘅也没闲着她开始翻地。
地还冻着,挖起来费劲,但她有京城送来的新农具,锄头锋利,铁锹厚实,用起来省力多了。
清溪帮着翻,冯氏和苏明慎也来帮忙,几个人忙活了几天,把两块地都翻了一遍又施了肥——是苏明慎从马厩带回的马粪,发酵了一个冬天,正肥。
翻完地,苏萱蘅又开始整理种子,京城送来的那些种子,她仔细看了看,萝卜、白菜、豆角都是好品种,还有那包药材种子,她认不出来,打算等农官来了问问。
二月中,天气渐渐暖和了,屋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像下雨。
院子里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黑黝黝的土地,风还是冷但已经不那么刺骨了。
这天,苏萱蘅正在院子里晒红薯干——去年收的红薯还有不少,她打算晒成干能放更久,院门被敲响了。
是戍所的差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官服留着短须,面容和善。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穿着书吏的衣裳背着个书箱。
“苏姑娘,”差役说:“京城来的农官,刘大人。”
苏萱蘅放下手里的活,行礼:“刘大人。”
刘农官连忙还礼:“苏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刘文渊,奉旨来朔州学习红薯种植之法。”
他说话和气,没有官架子,苏萱蘅心里松了口气:“刘大人请进。”
她把两人让进院子。清溪端来热水,刘农官接过道了谢,这才打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两块地翻得平整,垄起得笔直,墙角堆着农具屋檐下挂着红薯干。
“苏姑娘,”刘农官开口:“陆大人回京后,呈上了你献的红薯,陛下很是重视,特命我来学习种植之法,以便在北疆推广。”
苏萱蘅点点头:“刘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刘农官从书吏手里接过纸笔:“那就从选种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刘农官就住在戍所,每天来小院学习,苏萱蘅教得很仔细,从选种、育苗、起垄、移栽,到施肥、浇水、除草、防虫,每个步骤都讲清楚,还亲自示范。
刘农官学得很认真,边听边记,不懂就问,他带来的书吏也在记,画图,标注,做得一丝不苟。
“苏姑娘,”刘农官问:“这红薯,最怕什么?”
“最怕涝。”苏萱蘅说:“水多了会烂根。所以得起垄,排水。”
“那旱呢?”
“耐旱。”苏萱蘅说:“但太旱了也不行产量会低,最好保持土壤湿润但不积水。”
刘农官点点头,记下来。他又问:“施肥呢?”
“用腐熟的粪肥最好。”苏萱蘅说:“马粪、牛粪都行。发酵好了,在移栽前施一次,中期再追一次。”
“病虫害呢?”
“目前没发现什么严重的病虫害。”苏萱蘅说:“就是有时候会有地老虎咬根,可以用草木灰防治。”
刘农官一一记下,他越问越细致,苏萱蘅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就说自己不知道。
“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苏萱蘅实话实说:“只能种着看,错了就改。”
刘农官笑了:“苏姑娘坦诚。农事本就是如此,因地制宜,随时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