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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那昏迷男子身上便覆了厚厚一层湿土,只剩一张苍白的脸露在外面。
还别说——此刻菜地上,活脱脱像多了一座新起的坟头。
泥土底下,仍有水迹不断往外渗,把刚盖上的土浸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嗬。”莫笛瞧着咂舌,“棺伯,要不......真埋了吧?往后您这菜地就不愁浇水了。”
屁咚盯着那不断洇湿的土堆,竟认真点了点头。
“大伙儿还是别贫了,这土快压不住了。”蜚语一把夺过踏马手里的铲子,拼命铲土往土堆上拍。
几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埋头继续添土。
一通忙乱,好好的菜地被刨得面目全非,只剩中央一个高高隆起的湿润土堆。
“呼......累死本大爷了,我这一身肥肉都得掉好几斤。”屁咚挖土挖得双手都破皮了。
他喘气瞅着棺伯:“棺老头,晚上没整顿好的,大爷可亏大了。”
棺伯同样瞅了眼屁咚一身看着大块,一捏没货的体格子。
他淡淡表示:“你以后少吃点那苦芒,可比什么好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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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别看你现在体格子大,但活不长的。”
屁咚表情一僵,其他几个少年脸上也露出黯然之色。
屁咚随即又满不在乎地摆手:“芒果虽然有毒,但有吃的总比要饿死强。”
“棺老头,你还是少说闲话,晚上赶紧给我们张罗一顿正经吃食就行。”
棺伯没有回应,反而目光沉沉落在土堆上露出的那张脸上。
男子依旧昏迷,脸上水渍虽已稍减,可依旧不停渗出。
棺伯眼中神色几度变幻,最终归于一片晦寂。
“看来,寻常地气不够......只能换个法子了。”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院角——那里竟赫然停着一口棺材。
在一群少年惊愕的目光中,棺伯一人竟将棺材稳稳托起,搬来了土堆旁。
“喂,棺老头。你、你要作甚?这就要发丧了?”屁咚吓得跳开几步。
他可知道这枯瘦老头的力气大得吓人。
记得以前小的时候,他自个儿可没少被棺老头收拾。
棺伯不言,果断放下棺材。
他又从地上抄起一把柴刀,手起刀落——“咔嚓。”
厚重的棺材板竟被他生生劈开。
少年们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只见棺伯将劈开的棺材木一块块搬到土堆上,层层垒起,几乎将土堆都围在里面。
最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棺伯站定土堆前,从怀中掏出一沓泛黄的白纸,随手洒向垒好的棺木。
“嗤——”
纸钱触及棺木的刹那,竟无火自燃。
幽蓝带黄的火焰瞬间窜起,包裹住棺木,快速燃烧起来。
“棺伯。”蜚语不解地上前问道,“他......他是不是已经没救了?所以你放火要烧了他?”
火光映在棺伯脸上,他微微侧头。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心软。”
“不过,老头子这可不是在焚尸,而是在‘煅魂’。”
见蜚语一脸困惑,棺伯继续说道:“土能克水,亦能生灵。”
“木生烈火,其可破阴。”
“老头子以棺木为柴,燃起的是死极转生之气。”
“最后土覆其形,火煅其神,方能逼出他体内的死水。”
“真......真的有用吗?”蜚语将信将疑,望向土堆。
火光映照下,土堆中那张脸上再无汗水渗出,其眉头似乎还舒展了些许。
“好像......真的管用?”土萨大着胆子凑近看,满脸惊奇。
一群少年围拢上前,齐齐盯着眼前很像火葬的场面,各自称奇。
火焰噼啪作响,似乎还要烧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