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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玉则如一只斗败的公鸡,目光如刀,恶狠狠地在几个小丫鬟身上来回扫视,似乎要将她们看穿,试图找出那个害得她失利的罪魁祸首。
“既然如此,理应找出这个人来才对。”李芳华说道,然后手指着几个小丫鬟,声色俱厉地吼道:“你们赶紧交代,谁偷了钱财?一个个给我老实交代。”
“没有,我没有偷。”小蝶连忙说道。
“我也没有偷,真的。”小娟跟着附和。
“我那天都没有去小姐屋里,一直在缝制小姐的衣物。”……
很快,几个小丫鬟都纷纷开口,但没有一个人承认偷了钱。
“反了,一个个都不承认?”李芳华怒发冲冠,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仿佛要将桌子拍成两半,怒气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妘姝见状,急忙上前安抚她,“母亲息怒,还是让孩儿来吧,您要保重身体。”
“那你来,不管是谁,都要严惩不贷。”李芳华余怒未消地说道。
妘姝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几个丫鬟留下,其余的都站到一边去。”
此时,院子里就只剩下小娟等人还跪在那里,一个个如受惊的鹌鹑般,身体瑟瑟发抖,仿佛风中的残叶。
妘姝却是一脸淡然,轻声说道:“也许你们不晓得,为何琼玉告知我银钱被触碰过后,我却全然不理会她。要知道,偷窃主人财物可是天大的事,况且现场还有那么多银钱,我岂会无动于衷?”
众人皆对她的言辞表示认同,毕竟在富贵之家,那些时常被人津津乐道的八卦,无一不是与“偷”字相关。其中,尤以偷情和偷钱最为常见,尤其是下人偷钱之事一经传出,便会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道是某府的下人手脚不干净。
这也使得众人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皆想一探妘姝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何关子,即便是李芳华,也未能免俗。
然而,妘姝却并未直接言明,而是话锋一转,提起了自己的病情:“诸位皆知,我已病了十年,这十年间一直身处边关。但你们或许并不知晓,边关之外的山林中,有众多野蛮之人,他们皆精于用毒之道。”
闻得此言,有人似乎恍然大悟,尤其是琼玉,她蓦地叫出声来:“恰似小姐给那沈阳沈衙内下毒一般……”话至此处,她突然捂住嘴巴,不再言语,只因这可是连小姐都曾遭受责罚之事。
至此,众人方才如梦初醒,这才忆起妘姝竟还身怀用毒之术。
妘姝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没错,我为何如此淡定,原因无他,只因为我在离开之际,在那金银财宝之上布下了毒。”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小丫鬟中,瞬间有人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叶。
“小姐,我只是轻轻摸了一下而已,您一定要相信我呀!”小蝶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承认,我只是出于好奇,摸了一下,毕竟像我这样的小丫鬟,别说如此多的财宝,就算是普通的首饰,也难得有机会触摸。但我真的只是摸了一下而已。”小娟哆哆嗦嗦地说道。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其余还有两人也纷纷承认摸了财宝。
案件似乎已经水落石出,李芳华怒发冲冠,大声吼道:“来人啊,给我用刑,我就不信没有人招供。”
几个小丫鬟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一般,苦苦哀求道:“夫人,请您相信我!”
妘姝却突然高喊一声:“且慢!”
在李芳华那充满疑惑的目光中,妘姝对着几个小丫鬟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相信你们。”
这个回答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众人皆惊愕不已。
妘姝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我还未提及我所下之毒的特性,大家切莫着急。”
“其实我下的毒颇为简单,只是摸一会儿并无大碍,因为这种单一的毒,最多只会让人肠胃稍有不适,有些人甚至可能毫无中毒反应。然而,一旦有人带走财物,离开那个环境,就会与其他地方的物质产生混毒,混毒之后,毒性便会成倍增强,初期会使人脸色发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就算涂上厚厚的脂粉,也难以掩盖那铁青的脸色,再多一天后,更会让人形如僵尸,毫无生气。”
这话一出,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众人的心窝,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利箭一般,齐刷刷地射向那几个小丫鬟,却见她们面色红润,宛如熟透的苹果,并无半分发青的迹象。
几个小丫鬟此时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渐渐退去,也不像刚才那般害怕了。
李芳华却依旧不依不饶,大声喊道:“带她们去洗脸,我倒要看看她们的脸到底有没有发青。”
不多时,几个小丫鬟就洗完了脸,然而,她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发青的痕迹。
“看来你们的确没有偷钱。”,李芳华心里松了口气。
妘姝接过母亲的话头,娇声说道:“如今已然证明了你们的清白,我深感你们在满屋金银的诱惑之下,仍能坚守本分,实乃我妘府之优秀丫鬟。为此,我决定当众赏赐你们,凡未被诱惑者,皆赏白银百两,以作激励。亦望其他下人能效仿之,为妘府多做贡献,我等定不会亏待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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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未料到她竟会如此言语,更无人能想到她竟会给出如此丰厚之重奖。
李芳华心中暗自思忖,此奖励着实过大,虽说如今妘府财力已然恢复,每月仅微醺果酒之利润便在万两以上,更遑论妘府其他新生意进账亦颇为可观,但一百两之重奖,亦等同于妘府最落魄之时两个月之支出。
“女儿……”,她轻拉妘姝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