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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指尖悄然凝起一缕紫炎,掌心微翻便要袭向连无诀,却在瞥见石床上熟睡的童魇时骤然收势。紫炎在掌心化作细碎光点,簌簌坠落在石桌,烫出几处浅小焦痕,青烟袅袅,裹着她强压的戾气。
连无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隐忍模样,慢条斯理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尝尝第二泡,晨露清甜淡了些,茶香倒更醇厚。”
玄青目光落于茶盏,水汽晕得眼睫发潮,指尖却纹丝不动。抬眸时,眼底尚凝着未散的紫辉,声音冷得能凝住茶汤:“我不会为花翎,置天下于不顾。你该清楚,赤渊若破,三界灵脉皆乱,怨灵四起,生灵涂炭。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一人,让无数生灵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何时说过要你置天下于不顾了?”连无诀挑眉,又将茶盏往前送了送,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红纹,语气竟添了几分认真,“我要解赤渊封印,却没说要让它祸乱三界。”
他指尖轻叩石桌,灵石柔光落于腕间,“你的六脉之力,能引动三界灵脉的本源之力。若以你仙灵为桥,便可将赤渊之力与三界灵脉重新缔结,届时既能解封印,又能护灵脉周全,岂不两全其美?”
玄青瞳孔微缩:“你倒是说得轻巧,缔结灵脉谈何容易?本源之力狂暴如怒海,稍有不慎,便是灵力暴走,你我都会被反噬撕碎。”
“我自有万全之策。” 连无诀拉起她的手,将一枚温热的玉简塞进她掌心,“这是我推演的《归源阵图》,你且细看。图中以六脉为引,三界灵脉为纲,辅以星轨定序。如此一来,赤渊之力便能顺着阵图流转,如江河归海般汇入灵脉本源,分毫不差。”
他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下颌,声音软了几分:“只是这阵眼需以你仙灵为基,启动时会有些许灼痛。不过你放心,我会全程为你护法,以仙灵为盾,将反噬之力引到自身,你只需守住阵眼,引导灵力按图中轨迹流转即可。”
玄青握着玉简,微凉玉质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犹豫片刻,她凝起细弱灵力注入,符文骤亮,金色小字如流水浮于眼前,笔法精妙,阵法环环相扣,竟与《天极阵谱》的上古阵法隐隐相合,绝非仓促之作。
她将玉简扣在石桌,抬眼时目光淬冰:“赤渊封印一解,你便能获得赤渊的全部力量,对不对?”
连无诀笑时,眼底红纹微亮:“是‘我们’。届时别说千玉仙子、紫沅仙尊,便是天帝来了,也得敬你三分。三界之中,能与你并肩者,唯有我一人。”
他身体微倾,语气带着蛊惑:“你想想,届时你我执掌赤渊之力,既能护三界灵脉安稳,又能随心所欲,再无人能约束,岂不快哉?”
玄青垂眸盯着玉简,半晌才道:“好,我可以答应你启动归源阵,但你需先放了花翎。”
连无诀嘴角勾出玩味,指尖轻敲桌面:“花翎现在还不能走。毕竟,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亲近人送嫁吧?”
他看着玄青骤然变冷的脸色,慢悠悠补充,“你把她当亲姐姐似的,由她将你送入喜堂,为你递上合卺酒,最适合不过了,不是吗?”
话落他骤然俯身,指尖勾住玄青脚踝,拿起一旁的绣鞋:“待我们礼成,我便让杨旋儿送花翎回扶云城,保她毫发无损。”
玄青猛地抽回脚,绣鞋滑落在地,露出的脚踝泛着玉色冷光:“你若不放花翎,我绝不会踏入归源阵半步。”
连无诀弯腰拾起绣鞋,抬眼望她:“别急,你可以慢慢考虑。赤渊封印还牢得很,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再次握住她的脚踝,力道重了几分,指腹扣着踝骨,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玄青下意识运灵力,却被一股温软气劲缠上 ——那气劲温软如棉,却偏偏能精准地缠住她的灵力,让她动弹不得。
绣鞋终是被妥帖穿上,连无诀指尖在她脚踝处摩挲着,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你的脚生得真好,肌肤软得像暖玉,脚踝细得似一折便能断,偏又透着股韧劲。”
他抬眼落于她紧抿的唇,语气更柔:“这般好的模样,本该日日养在云窝里,穿最软的锦鞋,戴最美的珠链,每日只闻闻花香、品品清茶就好。何苦跟着那些仙门正道,整日舞刀弄枪?”
玄青只觉脚踝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痒意,那触感却让她脊背发凉,像是有蛇缠在腿上。
她猛地屈膝收脚,连无诀却早有预料,另一只手顺势按住她膝盖,力道不大,却恰好压在灵力穴位上。
“放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紫炎几欲再燃,发丝微微飘拂,透着凛冽杀意。
连无诀恍若未闻,低头看着她脚上的绣鞋,指尖顺着鞋尖月华纹慢慢划过,语气带着近乎痴迷的喟叹:“这双鞋,是我寻遍藜州百鸟的尾羽,取最软的赤雀绒做里子,再用千年冰蚕丝混着月华织就的鞋面。穿上它,纵使踏遍万载冰川,足底也不会沾半分寒气。”
他抬眼,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像盯着猎物的狼,“待阵法一成,三界灵脉皆为你而动,除却你,这天地间,再无人配得上这般荣光。”
玄青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只觉一阵恶寒,周身的紫炎终于不受控地腾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整个石室。石桌上的茶杯被热浪掀翻,滚烫的茶水泼在连无诀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任由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石桌上洇开深色水痕。
童魇被茶杯碎裂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小脑袋歪着,迷迷糊糊望过来:“哥哥、姐姐,你们又要打架吗?要打的话换个地方好不好?我秘境里的小灵蝶刚破茧,翅膀软乎乎的,要是被你们的灵火烫到,我会心疼哭的。”
连无诀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尽,转头时笑得温柔:“好,听阿童的,我们换个地方。”
他松开玄青脚踝,顺势扣住她手腕,牵着她往洞外走:“走,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婚房。”
玄青被拽得踉跄两步,腕间的热度如烙铁灼肤,几乎要烫进骨血。洞外天光倾泻,在地上投出两道长长阴影,连无诀的影子将她的影子彻底裹住,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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