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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兀欲深有体会,若不是自己就这几天拼命讨好,加上骑着这批漂亮的红母马,大黑根本不让他靠近。
黑癞子似乎听得懂他的话,不满地僵直了身体往前蹦了二次,故意颠簸安存秀以示不满。
“但是呢,真到了厮杀的时候,别的马匹看见那些明晃晃的刀枪,有些胆小的马匹要裹上眼睛才敢去冲,它却是毫无畏惧,迎头冲进去,还会用侧踢后踢来助我杀敌。”安存秀弯下身去轻轻地揉了揉黑癞子的头,那双好看的眼睛之中满是宠溺之色,“有一次我身负重伤,与属下们冲散了,还是它将我舔醒,又跪下身来让我迷迷糊糊地爬了上去,最后获救的。”
一道白色靓影从心底拂过,安存秀不由得面带微笑,那次若不是她,现在可能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时代,或者又重生在某个时代了吧。
“安校尉,安校尉。”兀欲的连声呼喊将陷入回忆中的安存秀喊醒,“你这笑起来咋跟我的姑姑那么像呢。”
“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一件事或者一个东西都会有好与不好的——二面性。”说到这里的兀欲抬起头看向安存秀,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又接着说了下去,“所以我们在用它或者看待它的时候,就要看它的有用地方多一些,还是有害的地方多一些,再决定取舍。”
“孺子可教也,政治天赋真的不错。”安存秀深深为兀欲的政治天赋而惊讶,不禁脱口而出。
“我觉得还要看那东西的有用的地方是必需的。”马车上的契丹少女说道。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声,而是对自己轻声在心里说道,她还在生闷气中,不想跟对方说话。
安存秀搞不懂这契丹郡主缘何这二日对他突然不理不睬的,他这几天忙得如陀螺一般,之前都没注意到,直到今日踏上旅途,才发现端倪。
算了,这女孩的意思必那夏天天上的云还难揣摩,自己装着看不见就好了,反正最迟明天就可以到沈州了。
自己交割完毕,不对,不应该用这个词,应该说是护送任务完成,就可以赶紧回来,继续经营自己的小领土。
这次要能把水力砧车整出来就好了,沙河上游这么好的水力条件,不用来抡锤或碾米太可惜了。
“安校尉,什么叫政治天赋?”兀欲又来了新疑问。
“就是说你在政治这方面很强,很厉害,是天才。”安存秀有点崩溃。
“那什么叫政治?”
“.......”
“说说嘛。”小男孩毫无顾忌地撒着娇,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该怎么说!
政治的定义,安存秀那出师未捷的备战考研时,看过二眼,还有些印象——政治是上层建筑领域中各种权力主体维护自身利益的特定行为以及由此结成的特定关系。
但是这玩意便是那鸡生蛋、蛋生鸡、鸡又生蛋......每解释个名词又要牵扯出不知道多少个新名词,自己莫非还要给他上课不成,想到这安存秀心里打起了哆嗦。
“仅此一次,不许再问了。”
眼见兀欲还要张嘴问东西,“你还要不要听我讲故事了。”安存秀大喝道。
“好吧——”年轻的小世子明智的选择了听故事。
只不过若干年后,端着金子打造的酒杯,将身体藏在宝座阴影处,默默无语地看着大厅中欢笑饮酒的喧闹人群,兀欲——年轻的契丹皇帝耶律阮,眼中一片湿润,“安校尉、安大兄,其实,我当年真的还想问你,如何把人搞得多多的,又要怎样做才能一直人多多的。你怎么会懂这些屠龙术的?你!你还好吗?”
安存秀连忙将那《倩女幽魂》的故事继续讲完。
“这时候,突然远方传来一声雄鸡啼叫。红艳艳的旭日从远处的山头猛地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跃在那半空中,射出万道霞光。那些怨鬼紧抓不放的手一下子便被窗户里漏进的阳光灼开,女鬼小倩也‘啊’的一声惨叫,被从弹飞一丈多远。那边负伤瘫倒在地的燕赤霞连声焦急大喊,‘快,挡住阳光,不要让它照在小倩身上,否则她便会魂飞魄散的。’......原来小倩早已投身于金斗瓮之中,一副画卷从空中缓缓飘下,跌落在金斗瓮上。图中那副美女洗头图上的二人共同题字是那样的令人凄怨与神伤: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影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对影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马车上,那情窦初开的少女,身体的劲似乎一下子被抽光了一般,瘫坐在马车座椅上,喃喃自语着,反复地念叨着这诗句,一时泪眼朦胧,不由得痴了。
兀欲却对这种情感似懂非懂,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故事很曲折好听罢了。
意犹未尽的他又在那纠缠:“安校尉你要不再讲一个故事吧?”
“累了,下午再说。”安存秀断然拒绝。
“累了?”兀欲才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那晚厮杀你们一晚都没归,直到日上三竿才回,都没喊累,怎么现在会喊累。”
“那是性命堪虞之时,现在是赶路闲暇之际,能比吗?”安存秀冷哼一声,
“人就像那弓弦,得张弛有度,不能一直紧绷,否则就废了。”
“那安校尉,那晚我和姑姑一夜都担惊受怕不敢安眠,为何你将精兵都带走了,只剩些降卒与力夫留守?你不担心我们遇袭啊。”
本来在那悲秋伤月的萧勒兰闻言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将耳朵紧紧贴着热烫的车壁,看对方如何作答,这正是她暗生闷气的原因,她认为对方压根都没重视她,只顾自己。
“呵,那你得好好地听听我的狡辩了。”安存秀呵呵一笑,觉得自己似乎抓住那年轻的契丹郡主突然生闷气的原因了。
“首先,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职责便是对自己与麾下的士卒生命负责。”安存秀伸手环指前方半圈,“要去厮杀作战,便要将成功率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证,不能瞻头顾尾,更不能大意轻敌,得须狮子搏兔,全力一击。”
“其次,我与赵在礼相争,乃是内斗,无论谁胜谁负,都会将你们视为贵宾(奇货可居的),”不知道为何,安存秀突然想到之前看过某本小说上说,你看过二只狗为抢骨头而打架,你看到过骨头会去参战吗,心中突然有些想笑。
“所以不用担心对方赢了会丧心病狂来杀你们。若是带着你们才是危险,我军若败,我保证不了能带着你们全身而退,更不能保证对方士卒杀红了眼之后会放过你们。故而你们待在吴家大院才是最优选择。”
兀是跟马车上的人欲差不多是同时点了点头,觉得他的话听起来颇有道理。
“再者,留给你们的人差不多了有五十人了。那些守卒都是我让朱击彝与王遵化特意挑选过的,都是他们的心腹,值得信任。降卒守门,力夫射弩,没有三四倍以上的人是攻不进来的。哪怕是有少许溃兵或者一些贼匪趁乱作恶都伤害不了你们,你们还怕什么?”安存秀将头一歪,双手一摊说道。
见兀欲板着脸孔若有所思,努力摆出一副成人的姿态,安存秀不由得心中一阵暗笑。
“怎么样,小世子,您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否,要不要赏点东西给外臣呢。”安存秀忍俊不禁地调侃道。
“啊?这——”兀欲立马小脸一脸震惊,不知道如何作答,须知他身上现在这身朱红印花汉袍都是青龙寨给他量体裁剪,他哪有什么东西可以奖赏的。
“那鸡冠壶赏给你了。”不知到何时萧勒兰已跳下马车,还骑上了一匹雪白大马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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