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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巴说:“勇士杀了我把!”表情十分欢欣快乐!
吾雪见其不怕死,心中叹曰:“乐死忘生,吾雪不如也!”。英雄惜英雄,吾雪收回宝剑,说道:“你去吧!”拨转马头回到战友队列里。
哀巴用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吾雪好一会儿,走到大剪刀掉落的地方,捡起大剪刀,把自己头颅塞进大剪刀的刀锋里,两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吾雪,嘴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念什么,用力一推,大剪刀合拢,头颅滚落下来。
汪增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野蛮人不可常理论之,他们不知死为何物!野蛮人的传统,没有战败二字,如果战败,那么必须死。他败在你手,他就崇拜你,如果你杀了他,他就会觉得十分光荣,骄傲,会成为神。如果你不杀他,是在侮辱他,他就必须自杀,他死前念了几句真言咒语,死后化作厉鬼,要困住缠住你,使你魂魄不得安稳。你看,你已经在螟人的心中变成了恶魔,他们个个都仇视你。”
吾雪见四周的螟人都用仇恨的眼神望着自己。都跃跃欲试,如同波浪,慢慢悠悠的滚滚向前来,来战吾雪。
吾雪被震惊到了!程鱼渊曾对吾雪说:“螟族就是一个鬼魅世界!”
程校尉横刀立马于众人之前,朗声道:“我看还有谁敢上来?”
五王也各自弹压自己的队伍,过了许久,骚动勉强安定下来了。五王说:“大大人,这是我族内部的事情,天朝按理不应当干涉。我们必定要将悦王碎死万段!”
范校尉说:“你们说的很有理,可是,我与悦王一同在丽都读书,曾经是同学,那时候,我就已经答应悦王,保他一生一世的平安。”
巧王说道:“原来如此,悦王早年长时间呆在丽都城,脑子都坏掉了!怪不得他满脑子都是异教思想,不配在此称王。”
范校尉说:“你们退兵还是不退兵?”
“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范校尉忽然大笑,笑的令人毛骨悚然,笑的令人咬牙切齿。越是迷人的笑声,在这空荡荡的天空里回向,越发的恐怖。范校尉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了一只大虫子,旁边是密密麻麻的螟文。
五王喊道:“圣书!”
范校尉说:“你们若不撤兵,今日我就烧了它!”
五王犹豫中。
范校尉说:“是你们不撤兵,我才火烧圣书,其罪在你们!”
省王曰:“烧了圣书,天必降下刀兵劫,莫不我们先撤兵。”
其余四王,心中也有些摇动。
但是,范校尉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挑起刀兵,赶尽杀绝!不想给螟人有反悔的时间和借口。
范校尉冷笑道:“你们圣书,见鬼去吧!这都是你们的逼迫,你们才是罪大恶极,圣书的罪犯!”倒打一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应该是白磷,羊皮纸烧了起来。
火烧圣书,螟教三大罪状之一。比悦王擅自迎娶圣道母的罪状要大一万倍。螟教三大罪,火烧圣书对应的是刀兵劫!
汪增悄悄的对吾雪说:“准备开战了,打几下,佯败逃走。”
有王曰:“今日你们就算是真的天神,也要命绝此处了。”
螟人群情激奋,纷纷拢了过来。范校尉带着吾雪等人马冲入螟人中心,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大杀一阵后,假装力竭败走,螟人奋起追赶。省王曰:“莫要中了丽朝人的诡计!”然而,螟人士兵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能做到令行禁止,一个个群情激奋之下,没有一个人会去听他,省王无奈,也被众人裹挟而去。
省王在随众人追击过程中,见山坳里有一块大石正好可以藏身,他假装腰扭了一下,不能骑快马,速度慢了下来,慢慢的退出大部队,把马栓在路边,自己悄悄的躲到大石下,螟人也并不是个个不怕死,比如省王就十分怕死。省王七窍已开一窍,有了“自我”概念的缘故,螟人纯粹的思想,也生出来许多杂草,慢慢的瓦解螟人族群。省王拨开大石旁边的杂草,露出一个洞,身子正好可以钻进去,里面是又一片乾坤洞天。此是后话,姑且搁下。
其余四王和螟人进入埋伏圈,尽皆死亡。范校尉仅有十二人受伤,无人战死,可谓是大获全胜了。
路边又要多出一万座新坟了。
悦王听闻范校尉大胜,理应欢喜,但是又听说范校尉火烧圣书,会被全族敌视,于是,又忧郁起来。范校尉得胜之后,让吾雪带一口信给悦王,告诉悦王,烧掉的圣书是假的,上面的虫子不是圣虫,而是普通的米虫,文字是丽朝的论语,不是螟教圣书。
吾雪问:“真的不是螟族圣书!”范校尉捏着胡须说:“真真假假,何必当真!当真就输了。”
吾雪把口信带给了悦王,悦王十分欢喜。悦王要招待吾雪,吾雪说还有军务要事,就离出了悦王城堡。离开城堡时,他骑在马上,回头望望城堡,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城墙上,也正在朝他看,女子的眼中有有耀眼的光,仅仅了锁住了吾雪的目光。远远的两个人四目相对,目光像无数的钢丝缠绕一起,剪不断根本剪不断,如此互相盯着对方的眼镜很长一段时间。吾雪到底曾经是个修真的人,比女子先回过神来,收拢了眼中的情丝,策马扬鞭,穿过密密麻麻的坟墓,迅速的跑开了,可能是担心被女子眼中的情丝束缚住,怕的是再也迈不动步伐。
吾雪跑到对面的山头,再向城堡往来,见她还站在那里,隔了这么长的距离,隐隐约约还在朝吾雪看过了。吾雪迷惑心中道:“真是漂亮,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女子,比黑山上的女仙还要漂亮一万倍,莫非是一个雕塑,怎么这么长时间,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刚才被吓死了,差点就爱上了这个雕塑了,幸好是雕塑,如果是真的女子,那就一发不可收拾,要堕落深渊,难以自拔了,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尊者!救我!救我!救我!”
吾雪一路上这么胡思乱想的回到了营地。吾雪在黑山见过女仙天女,看见过天仙的极致的美丽。女子的美好比天仙极致的美丽乘以千万倍,怎么能不让吾雪心动?怎么能不让吾雪害怕?修真之人,最怕的就是遇见最美丽最心动的那一个人,这是修真者的劫难。
古人曰:美丽的容貌是爱情的药引子。药也分两种,良药与毒药。
古人又曰:美丽的容貌是爱情的鱼饵,哪怕她是妖是鬼,乃至于她是非人非非人,鱼儿也总是会上钩。
这个绝美的女人不是雕塑,她是螟教圣道母。
五、庆功宴
三日后,悦王大摆庆功宴席,邀请长明城的全营士兵到城堡做客。每个士兵都开心极了。
吾雪问程鱼渊:“这些士兵开心的太不正常了,怎么一回事啊?”
程鱼渊说:“鬼魅之乐总是那么低级!”
吾雪说:“鬼魅之乐?”
“螟族就是一群半人半鬼的怪物,毫无礼义廉耻,我劝你也别去了!”
吾雪迟疑了,心中还是想去的,想着城楼上的那个女子。程鱼渊看着吾雪,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有一种失落的笑意,说:“长明城、长明城,恐将不明了!”
程鱼渊独自一人到长明城东郊绿霞观找绿冠真人聊天去了。
悦国是螟族里大国,有两万人口,与丽朝的一个普通的小镇差不多,多数是年轻人,只有极少的老年人。螟族人不怕死,当自己行动不便时,就会坐着安静的死去,很安详,想死就能死的幸福,就好像灵魂想来就来,想住就住,想走就走,来去自如,螟人都是自愿死的,很少老死,老人就少。螟人这种死法,让被生老病死苦折磨不堪的丽朝人,羡慕嫉妒恨!丽朝人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了,处处是牢,生死不能动弹。比丽朝人更为悲惨的是齐州东边,东海仙途岛上的寿灵人,走不出的仙途岛,永恒不死,自杀都死不了,忍受三劫六灾八十一难,忍无可忍,就是死不了,悲伤乎?
螟族人的头发是五颜六色,唯独没有黑发,丽朝人大多数是黑发,丽朝与螟族的交流频繁了,螟族也渐渐生出了黑发。螟族的长老将黑发出现,认作是螟族人灵魂被玷污,思想变化的表示,将灵魂与头发互相映衬,愚昧的人的想法总是那么一根筋,十分不可理喻。螟人的长老认为“相由心生”,外貌是由内心决定的,内心善则貌美,内心恶则貌丑。头发的变化,是源于内心的异常。
全营士兵来到城堡下,城门已经大开,见八景龙撵、五光华盖,缓缓使来,两边声乐,空中散花,空气里全是香气扑鼻,悦王来迎接了。悦王说:“多谢范大大人平定叛乱,请全营英雄会宴答谢!”范校尉答谢道:“老同学,何必如此客气!我等都是粗人,不会客套,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哈哈哈”
悦王传旨,让国中的十三清、六十四御、百花千艳,亦来赴会,同谢恩情。都是悦国女子中的佼佼者,故有等级名号。
不一会儿,大家安坐宴会,如同坐在女儿国中,玉液琼浆,奇花异果,各种兽肉。大家喝的吃的都万分喜悦,见年轻的太后带着一班悦后、玉妃、明姬、美娥、妙公主,飘飘荡荡而来,太后施礼说:“无物可谢,如蒙不弃,献一曲为英雄助乐!”并让悦后玉妃明姬美娥妙公主助舞,真的是乐极!太后悦后明姬美娥妙公主,住在城堡里,与悦王并没有血缘亲情关系,仅仅是一个杰出女性的等级称号。螟人的世界是一个“弱血缘”关系的世界,与丽朝人全然不同。
吾雪喝的有点儿醉了,感觉也挺畅快淋漓,但总感觉缺少点什么,一阵细风拂面,清清爽爽,心中惊讶,哦,原来是缺少笑声。经过了上一次与哀巴的大战后,吾雪努力着减少笑,跟着高人绿冠真人练习“不笑”。今日在如此欢乐的宴会中,吾雪居然忘记了笑,心中不免一阵苦笑,但脸上依然很庄重,他都能感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庄严的像庙里的佛菩萨了。庄严的吃,庄严的喝,庄严的手舞足蹈,庄严的说着不能笑但又十分好笑的笑话。就好像是一对新人在坟墓里办婚礼,满屋子都是哀乐和哭声,新人想笑而笑不出来。
忽然,一人惊讶的说:“看,飞来的是四翅龙吗?祥瑞,大大的祥瑞。”不紧不慢,庄严的语气来说一件让人感到惊讶的喜事,吾雪听来是何等的别扭。
四翅龙,身如白蛇,长长的尾巴,四个翅膀,能飞,罕见的物种,有修真仙人说:“白蛇通过自己的修炼进化而成的四翅龙。”
螟人的长老说:“蛇的灵魂是孤独、狭隘、嫉妒,怨恨。有灵性的蛇,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去掉灵魂中的孤独、狭隘、嫉妒、怨恨,就可以进化成四翅龙。”
长老又说:“这个四翅龙,没有爪子,与本教的圣尊千翅万爪金龙,还有些亲缘呢!”
螟人听长老这么一说,更加敬重这个四翅龙了。四翅龙,祥瑞,四翅龙钻入太后怀里。众人都来恭贺太后,太后刚好四十岁,风韵雍容典雅。
范校尉也来恭贺太后,悄悄的太后边说了几句话,太后庄严把自己手镯递给范校尉。范校尉一看,价值连城,喜出望外,庄严,庄严肃穆的喜出望外。丽朝人都喜欢用价值来衡量一切人事物。贤者曰:“人生而平等,却无往而不在枷锁中。自以为是一切主人的人,却比一切还要奴隶。”价值,就是枷锁,就是一切。此语可转换成“人生而平等,却无往而不在价值里。自以为是价值主人的人,却是价值的奴隶。”
太后将自己的手搭在范校尉的手心里,手牵着手,庄严肃穆的走出宴会厅,不知去干什么了?吾雪匪夷所思,超越了礼法事情,估计是去谈心吧!范校尉将丽朝的军纪,抛之于脑后,这大概他不惜违抗朝廷基本意思,也要救助悦国的最终目的:太后的芳心!
宴会渐渐进入深夜,士兵酒足饭饱,纷纷与漂亮的螟族女子手牵着手,步出大厅,估计是谈心聊天去了。汪增牵着一名玉妃走了出去。吾雪瞧了一眼,只见玉妃的肌肤如美玉,半透明状,能看见肌肤里面的骨头,隐隐约约发淡淡的红光。吾雪猜想这位玉妃可能是修炼某种功法,把自己的肌肤炼成了半透明,骨头发光,温润如玉,春意盎然。
有一个妙公主走到吾雪面前,二八年华,如是水中荷花,娇滴滴的嫩,古人曰:雨润荷花,清雅脱俗。妙公主施礼道:“英雄打败我族第一勇士,是我的偶像,报答英雄的恩情,我愿与英雄共赏圆月,共度良宵!”
吾雪,虽是未经人事,但未必不懂人事,听了妙公主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刚喝美酒,都变成了汗,白喝了。
试问:为啥惊出一身冷汗?
答曰:修真者的恐惧,惧怕温柔的刀。
妙公主又问:“为何冒冷汗,英雄莫非怕我一个弱女子?”
吾雪答:“既无媒人,又无保亲,更无主婚人,行苟且之事,于礼不合。况且,我在家时已经婚娶,丽朝法度森严,若有再娶,条件极为苛刻,违反律法,可是要蹲监狱的。我想还是罢了,公主请回吧!”
妙公主说:“你说的法度,我不懂。而且,丽朝法度管不了这里,你放心吧!你的战友都需潇洒了,只剩下你一人,岂不是很孤零零,慢慢长夜,无限孤寂,如何度得过?想我亭亭玉立,竟然让佳客嫌弃了?”
吾雪说:“我是粗野丑陋之人,配不上公主,公主回去吧。我曾在佛祖面前发誓,誓死不做苟且无耻之事。”
公主说:“苟且、无耻?我真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含义?你们丽朝人真是很奇怪,弄了那么多条条框框,把自己框的死死的,不如我们洒脱、自由自在,我们螟人是宇宙中最最庄严的人。你再若拒绝就是瞧不起我,我会伤心的。”上前就要来牵吾雪的手心。吾雪有点儿恼了,举起手,就要打妙公主,但见云里雾里,好一朵小红花,吾雪舍不得下手。
妙公主说:“你打我呀!被配偶殴打,在我看来,也是骄傲!”
吾雪忽然哭了。螟人不允许笑,还是允许哭的。
妙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帕香巾,与吾雪擦泪道:“勿哭,勿哭,如果伤心,可以偎依在我香怀里。”
妙公主百般殷勤,吾雪就是不从。妙公主让四个侍从上前拉拉扯扯。吾雪恼起,左推推右推推,推了几下,把侍从推到在地,雄赳赳气昂昂,大阔步的从宴会厅里出来了。
宴会厅外面,有许许多多的房间,房门紧闭,大多数房间里只散发出微弱的五色光芒,忽明忽暗,都在锻炼身体。吾雪看到这些,感觉上有点而污浊、恶心。偶然瞥见一个房间,房门半开,布满白光,透亮透亮,白光甚异,如是月光,清澈如水、纯洁纯净。吾雪甚是好奇,走过去朝屋子里看一眼,陈设古朴仙韵,门口有一个童女,迎吾雪进去,奉上茶水瓜果。吾雪坐定,喝了一点茶水,隔着珠玉帘子,向里看进去,一女类似天女,美绝艳绝丽绝气质绝,白长发白长衣,白光正是从她身上发出来了。身体发光,吾这不知是何原理?她躺在床上,正朝吾雪招手。吾雪不由自主的走上前,躺下抱紧她,摸着她的身体,心中感觉:“好舒服,好暖和!”
天女把被子盖盖好,也抱紧了他,要安睡的样子了。
吾雪到底修真人,忽然一惊,十分的警觉、害怕堕落在温暖乡里,慌忙从被窝里爬起来,从房间里匆忙的退了出来。
吾雪走出城堡,望着天空,月如圆盘,夜如白昼,再向前走几步,一片坟地,在一个比较宽阔的坟前,有一片空地。吾雪打坐屏气数息凝神,都是在黑山上学会的修真基本功,其名曰:安那般那。修行人的息很慢,吾雪能够达到三分钟一息。吾雪数一百息了,心绪不宁,心好似被乌云包裹着,猜想或许是刚才喝的那杯茶,里面有什么不应该放的东西。
东边的红霞慢慢悠悠布满天空,暮春的天,亮的比较早。吾雪一见太阳光芒,心中的阴霾消散了,身清气爽,站起身,打了一会儿拳,活动一下筋骨,四处逛逛,在一个转角处,向城墙上看,看见一个女子站在城墙上,也在朝他看,两个人目光犹如胶水般的粘在一起,再也拉不开。
女子是圣道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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