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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贺山深处最后一处崎岖隘口,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平整宽阔,沿途再无半分匪患踪迹,林间鸟鸣清脆,山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一扫此前行路的压抑。
朱由崧与陈琼香并肩而行,胯下战马步伐轻快,一路疾驰,不过半个时辰,便顺利踏出了贺山地界。
眼前视野豁然开朗,连绵起伏的青山退至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缓山野,田间偶有劳作的农户,炊烟袅袅,虽算不上富庶,却也多了几分烟火气,与贺山内的凶险荒凉截然不同。
朱由崧微微松了口气,贺山一路的波折总算彻底过去,接下来便是直奔辽东的坦途,只是他心中清楚,越靠近北方,局势便越是凶险,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行不多时,远处尘土轻扬,两道矫健的身影快马奔来,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由崧眼尖,一眼便认出是虎豹骑派出的探路斥候,当即勒住缰绳,停下战马。两名斥候见到朱由崧,立刻翻身下马。
“殿下!”两人齐声开口,声音洪亮却又刻意压低。
朱由崧翻身下马,上前一步,低声向斥候交代后续行进路线,仔细叮嘱他们带领大部队避开人烟密集的城镇,专走偏僻官道,务必隐匿虎豹骑的行踪,不可暴露这支私兵的存在。
他又与斥候敲定了下一处集合休整的据点,反复确认路线无误,才挥手让斥候速速返回,带领大部队稳步跟进,切勿急躁冒进。
两名斥候领命,再次行礼后,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贺山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待斥候身影彻底远去,朱由崧与陈琼香再度上马,继续前行。
日头渐渐西斜,绚烂的余晖将天边云霞染成金红,层层叠叠,美不胜收,山间晚风渐起,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气,吹拂在脸上,驱散了几分奔波的疲惫。两人奔波整日,从清晨行至傍晚,水米未进,胯下战马皆是面露倦意。
朱由崧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青瓦白墙的山间驿站矗立在官道旁,驿站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屋檐下的酒旗随风轻摆,上面写着一个模糊的“驿”字,驿站门口拴着几匹赶路的马匹,正是歇脚用饭的好去处。
“师姐,奔波一日,你也累了,先在此处歇息片刻,用些茶饭,喂饱战马,等夜色深了,我们再趁夜赶路,既能避开白日燥热,也能减少行踪暴露。”朱由崧转头对身旁的陈琼香说道,语气温和,顾及着少女的疲惫。
陈琼香轻轻点头,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倦意,她虽有修真修为,可连日赶路,也难免心神疲乏,当下便应道:“全听师弟安排。”
两人随即牵马走入驿站,这山间驿站地处偏僻,平日里往来行人寥寥,店内只有两三位赶路的行商,围坐在桌旁低声交谈,气氛安静寂寥。
朱由崧心思缜密,深知身处异乡,需处处谨慎,特意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落座,此处视野开阔,能一眼看清驿站门口与店内所有动静,又处于角落,避开了主道,不易被旁人留意,最为稳妥安全。
他刚抬手唤来驿卒,点上几样驿站里的家常小菜、一壶热茶,又让驿卒去给两匹战马喂上精料,还未等彻底落座,一阵沉稳厚重、带着金属冷意的甲胄摩擦声,便由远及近,缓缓传入耳中。
那声音不疾不徐,节奏均匀,却带着一股千钧之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厚重的甲叶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透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历经无数沙场血战、浸染万千杀伐之气的凛冽煞气,毫无征兆地席卷整个驿站,原本还算轻松的空气瞬间凝固,周遭的温度都似骤然降了好几度。
店内原本低声交谈的客商,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盯着桌面,浑身紧绷,不敢抬头张望,生怕招惹到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朱由崧心头猛地一凛,周身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抬眼朝着驿站门口望去。
只见一道魁梧无比的身影,大步踏入驿站,瞬间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此人身高八尺开外,身形挺拔如苍松,虎背熊腰,肩宽背厚,一身洗得略显陈旧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墨色战甲,甲叶光洁,没有半分锈蚀,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饱满有力的肌肉线条,尽显久经战阵的彪悍体魄。
他面容黝黑刚毅,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一般,额间与脸颊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每一道都是当年在沙场上拼死搏杀留下的功勋印记,诉说着他半生的征战岁月。颌下一缕虬髯浓密如钢针,根根直立,不怒自威,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眸光扫过之处,自带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着的一柄巨型镔铁长刀,刀身宽厚,刀柄修长,光是看着便知分量极重,刀鞘以古朴的牛皮包裹,没有多余装饰,却透着令人胆寒的锋芒,光是刀柄便有常人手臂粗细,寻常人别说挥舞,怕是连抬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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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人物,往驿站中央一站,便如一尊镇守边关千年的山岳,自带万军辟易、震慑四方的强大气场,无需开口,仅凭周身气度,便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敬畏,不敢直视。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亲随,皆是身材健硕、眼神锐利的勇武之士,腰佩长刀,步履沉稳,站在主将身后,一言不发,却周身散发着凶悍之气,一看便是跟随主将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精锐心腹。
朱由崧目光死死落在那柄巨型长刀上,再仔细端详对方的容貌,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瞳孔微微收缩,瞬间便认出了眼前之人。
这不是素有明末第一猛将之称,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纵横沙场数十载从无败绩的刘綎,刘大刀吗!
那段记忆,还要追溯到多年之前,父亲朱常洵尚未前往洛阳就藩,一家人都居于京师王府之时。
彼时的刘綎,已是朝中威名远扬的大将,自幼随父从军,年纪轻轻便立下无数战功,深得朝廷器重。他常年戍边征战,天南地北,极少在京师久留,可每每入京述职、领受朝廷军令,必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父亲朱常洵。
两人虽是宗室与武将的身份,地位悬殊,却毫无隔阂,志趣相投,私下里相交莫逆,堪称莫逆之交。
父亲性情宽厚,待人谦和,从无宗室王爷的骄纵架子,对刘綎这般忠勇武将更是敬重有加,而刘綎性情豪迈,刚正不阿,也十分钦佩父亲的胸襟气度,两人时常在王府中煮酒闲谈,从天下时局到边关战事,无话不谈,情谊十分深厚。
那时候朱由崧还只是个几岁的孩童,懵懂无知,最是好奇好动,每次刘綎前来王府,他都会被对方身上浓烈的煞气,以及那柄威风凛凛的巨型大刀吸引,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刘綎身后,仰着稚嫩的小脸,吵着闹着要摸一摸那柄百斤重的镔铁大刀,甚至还铆足了力气,想试着将刀拿起来玩耍。
每每此时,父亲朱常洵都会笑着将他揽在怀中,假意斥责他不懂事,惊扰了刘将军,而刘綎则会爽朗大笑,弯腰用粗糙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揉一揉他的头顶,故意将大刀往他面前凑了凑,故作严肃地逗他:“这刀可是一百二十斤重,乃是老夫沙场杀敌的利器,可不是你这般小屁孩能玩的,小心砸伤了小手,快一边去耍些孩童玩物。”
一旁的父亲也会跟着打趣,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便想摆弄沙场重器。而刘綎对他向来极为亲近,每次都会让他乖乖喊一声“刘叔”,每次他脆生生地喊出,刘綎都会笑得格外开怀,还会从怀中掏出从边关带回的新奇小玩意儿、干果点心给他,那份疼爱,全然不似对待普通宗室子弟,而是发自内心的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朱由崧心中清楚,刘綎这一生,堪称大明武将之典范。他一生转战南北,平定缅寇、援朝抗倭、镇守西南边疆,大小战役无数,一柄一百二十斤重的镔铁大刀,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斩敌无数,威名震彻大明南北,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绝世名将,更是大明朝廷倚重的边关柱石,为人忠勇,刚正不阿,深得军心民心。
而此时,刘綎突然出现在这偏僻的山间驿站,绝非偶然。朱由崧心中了然,如今辽东局势危急,后金铁骑屡屡犯边,烧杀抢掠,边关城池接连失守,战事节节败退,朝廷上下震动,早已下了军令,命刘綎即刻领兵急赴沈阳,整顿辽东防务,统筹边关军务,抵挡后金攻势。他想必是奉命北上,星夜兼程,途经此地,方才入驿站歇脚,补充体力。
刘綎步入驿站后,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内寥寥数人,常年征战沙场练就的敏锐直觉,让他一眼便留意到了靠窗角落的朱由崧与陈琼香二人。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身姿挺拔如竹,气度沉敛沉稳,虽身着寻常赶路的素色衣衫,朴素无华,却难掩周身与生俱来的宗室贵气,眉眼端正,眼神深邃,眸光流转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城府与谋略,全然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浮躁,一举一动皆从容有度,绝非普通人家子弟。
而少年身旁的少女,容貌清丽绝俗,身姿利落矫健,周身气质清逸出尘,眼神清亮,隐隐透着一股修行之人独有的锐气与疏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不凡气度,一看便知是身怀绝技、绝非俗辈之人。
两人并肩而坐,在这简陋的山间驿站里,显得格格不入,气质卓然,一眼便能让人牢牢记住。
刘綎心中微微一愣,目光在朱由崧脸上停留片刻,只觉得这少年眉眼轮廓格外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亲切之感油然而生,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何时何处。
沙场老将,向来最是偏爱英武不凡、气度沉稳的后辈,更何况朱由崧这般一眼就让他心生亲近之感的少年人。
刘綎心中顿生结交之意,当即大步朝着角落走去,脚步落下,震得地面都似微微发颤,他对着朱由崧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洪钟,浑厚有力,震得周遭桌案都轻轻颤动:“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一看便是人中龙凤,老夫途经此地,店内座位稀疏,不知能否借个座,稍作歇息?”
朱由崧心中早已波澜不惊,面上依旧从容淡定,当即起身,对着刘綎拱手还礼,没有半分局促:“老将军言重了,萍水相逢,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有何妨,将军请坐。”
话音落下,他还主动抬手,示意刘綎落座,一场关乎辽东战局、甚至大明未来的邂逅,便在这座荒山野驿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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