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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男人身上被喷溅的香槟还未干透,有些黏腻。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经过他时都会凑上来打招呼,他们使用各种称呼,或亲近或礼貌,语气中无一不带着恭敬……江在野安静地等着热闹非凡的浴室腾空出位置,期间他靠在长椅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将刚才颁奖台上,小姑娘捉住他的连体皮衣衣袖偷袭偷亲他的视频,被他主动且积极地转发到某个微信群。
感谢现代通讯发达,这种东西他甚至无需特地找人要,打开短视频平台或者是微信朋友圈,若有朝一日美国总统以八十岁高龄官宣与维密首席模特二婚,可能最多也就这个架势。
视频发到群里,江在野忍不住又自己点开看了眼——
三百六十度的拍摄角度因为各个都很满意,所以从离开领奖台到现在已经看了几十次,以自己为主角的十几秒视频盘到包浆,这一次再看,当时获得亚军的大叔一脸“那我走吗”的日了狗表情也显得格外有趣。
【YE:@江已】
【YE:「视频」】
【YE:视频有点糊,@是珍珠呀 照片发下,我看到你拍了。】
【是珍珠呀:………………】
【是珍珠呀:「图片」「图片」「图片」】
【是珍珠呀:?这种吗?】
江在野检阅了下,发现照片果然同样精彩——
站在季军领奖台上的小姑娘微微垫着脚,,微微瞌着眼凑过来亲吻站在稍高台阶上、弯着腰俯身向她的他……
粉白的耳垂可疑的染上了血色,指尖用力攥紧他挂在腰间的连体皮衣衣袖。
两人若即若离,阳光下,她蔷薇色的唇瓣泛着水泽,隐约可见粉色可爱的舌尖。
如此高清。
完美补充视频看不清的细节。
真好。
【YE:@是珍珠呀 拍得不错。】
【YE:@江已 ?人呢?】
过了好一会儿,江已才迟迟出现,
这位常年流连花丛、此时大概是刚从哪个酒桌或者牌桌上通宵归来于是刚刚睡醒的花花蝴蝶,回消息的速度显示着其漫不经心,语气也淡定得不像话。
【江已:?】
【江已:哪来的AI合成照片?】
【YE:@江已 去马戏团。】
期间江珍珠已经发了不晓得多少个“……”都被哥哥们无视了,江蓝宝抽空发了个意味不明的“哟”,嘻嘻哈哈的嘲笑江已,“先上车后补票”的计划失败。
江在野嗤之以鼻,挂在车门外面硬挂着算什么“上车”?
法律规定请勿将头手伸出窗外。
群内鸡飞狗跳,之前聊天记录只有冰冷的几个兄弟姐妹互相@谈一谈公事的群内一时间团结严肃紧张活泼,不太爱玩电子设备所以进群来大多数情况下只是看看的江九爷甚至都出现讲了几句。
【江九:@江已 】
【江九:愿赌服输咯,老三,这时候倔强有什么用?】
【江九:输给老五也不丢人,别说老爸没帮你,哭一哭这件事就算了,谁还没有个失恋的经历。】
【是珍珠呀:爸爸打字那么快!】
【江九:语音转文字,小张教的。】
小张是江九爷御用秘书张叔的亲儿子,有点儿子承父业、自己人用得放心的意思,小张现在是江九爷的御用司机。
【江已: @江九 老爸!】
【江已:什么叫算了?这也能算了?我都禁欲两个月了,难道是为了接下来出家做预演训练吗?
【YE:也可以是你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的开端。】
【YE:虽然“重新做人”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很难。】
屏幕那头的江已大概是真的被气死了——当然也可能是起床气——起床气算什么——放谁睡得正香被人接二连三的@闹起来睁眼一看看到自己的crush同人家的吻照都会觉得想杀人的……
江在野在群里被江已拍了拍,几秒后江已又给他弹视频,又几秒后视频申请又被主动挂掉。
更衣室里,男人已经成功抢到了一个淋浴隔间,手机放在支架上,全程欣赏了下来自花蝴蝶哥哥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江已:做人?】
【江已:没那必要。我这辈子,只在孔绥面前做人。】
【江已:必要的话,当狗也行。】
打开淋浴,“哗”的一声。
【YE:抱阿财回来的时候我也认真的挑选了一番的。】
【YE:谁告诉你当狗就没门槛?】
酣畅淋漓的羞辱完窥视弟媳的好哥哥,江在野放下手机——
手机弹出孔绥发来的一条信息,下午茶定位,说是看上了那家的舒芙蕾。
想不通这种东西有什么值得跑去吃的,男人却还是很礼貌地对着浴室大白瓷砖墙微笑起来,回了个:好,一会儿去。
……
从成熊市回临江市的航班太多,以至于孔绥被林月关带着,强行与江在野质壁分离。
对此江在野唯一的表现就是淡定的抬起眉,孔绥摸着他的下巴问:“看来我妈不是很同意你的存在,紧张不紧张?”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以叠叠乐的方式挤在酒店行政走廊的某个角落,很有一种私会的感觉。
江在野把在自己脸上乱摸的爪子拿下来,说:“紧张。”
语气很有一种敷衍的味道。
孔绥感到了不解,按照想象江在野至少应该为这件事烦恼一下的——
反正不应该这么淡定。
少女如此天真,殊不知江在野现在如此冷静的唯一原因来自他的霸王龙生存法则,比如从今日起孔绥的周围百里内将除了他之外寸草不生……
如此环境下。
林月关无论对他是否满意,最后也只能是他。
当然这种无耻又下流的计划他不会告诉孔绥,并且无论将来他是不是会有一个女儿至少现在他有一个妹妹,他将把这件事提防到底,下个月就开始建议老爸给江珍珠相亲。
江在野有点走神,孔绥看他这个样子也失去了逗弄他的兴趣。
……好吧,男人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晓得珍惜。
她出来前跟林月关说是去行政走廊下午茶,出来的时间并不能太长,眼看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爬起来。
结果刚撑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支起上半身,那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就加大了力道,头顶传来淡定的一声:“去哪?”
“我回去了。”
江在野垂眼,就看见怀中小姑娘嘴巴挂着油壶,一张脸鼓起来,皮肤白里透红,下巴上的软肉含着一点点肉感的弧线……
啊,现在摩托车竞技圈内还在流传着孔绥是个冷酷又冷漠的大姐头的传闻,江在野现在觉得这种“传闻”定义为“造谣”程度好像也不为过——
那天正赛一共五十六位选手。
如果现在眼下趴在他怀里的人的样子被人看到,今晚将会有五十三人失眠,因为奥特曼在奥特曼宇宙跟Kitty cat打架,然后输给了Kitty。
现在他摁住了怀里动个不停的Kitty,说:“才三点,再抱一会儿。”
孔绥的脑袋被强行摁回了他怀里,总觉得自己像一脑袋撞到了一板钢板门上,她缓了一会儿,发现是他抱得太紧。
她挣扎了下,然后发现了不对,卡在她腹部的某样东西存在感越来越强,她震惊的抬头看着江在野——
男人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她问他:“你怎么莫名其妙的?”
神奇的是江在野居然也知道她在问什么,说:“你刚才在我身上滚来滚去,就算是猪都能在泥巴里滚匀一层泥了,让我怎么没反应?”
孔绥伸手戳他的胸:“这样都能有反应?”
做完这个动作,立刻感觉到抵在她肚子上的跳了跳,恨不得透过牛仔裤和她的卫衣戳进她的肚子里。
江在野一把捉住她的手,将人往上拖了拖,让她的耳朵趴在他的唇边:“回房帮我吃一吃?”
孔绥震惊的眨眨眼:“我妈还在我房间里等着我跟她去和成熊市的生意伙伴吃晚饭,然后我们半夜的红眼航班——”
“哦。”
那是有点遗憾了。
江在野又想起了江已的有恃无恐,强行睁眼瞎,和一些“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现在他已经拿到车票了,他要上车,把《速度与激情》从第 一部 开始演到第 十部,把车开上太空。
垂了垂眼,他非常成熟且具有绅士风度的说:“那先欠着,回临江市再说。”
孔绥心想谁他爹的欠你这种事了,但这种时候,被气势汹汹的抵住,她要么敷衍的答应下来,要么就就地正法——
她不是傻子。
于是她点点头,乖乖的说:“好的。”
……
孔绥点头说“好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以多快的速度兑现。
直到当天夜里,勉强算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多到家,她洗了个澡,出来时一边擦头发一边随意看了眼手机。
骑摩托车的蜡笔小新头像浮在手机上,她唇角勾了勾,至此甚至觉得很温馨,这么晚了他还没睡,应该是等着问她是不是有安全到家。
拿起手机,然后那点挂在嘴边的微笑变成了惊恐。
【YE:开窗。】
月色被厚重的云层半遮半掩。
在孔绥看到手机微信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紧接着,原本锁好的窗户被从外部被人叩响,黑影挂在她窗外的水管上,一只胳膊伸着,拨弄她房间的窗。
孔绥:“……”
如果不是先看到手机,现在她会被吓得叫到整座山头都听见她的声音。
在江在野第三次弄她窗户上的锁时,她冲过去火速打开了窗户,男人带着一身冬夜寒露,翻过窗台,轻巧地落在木地板上。
反手关上窗,拉好窗帘,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还处于错愕状态的孔绥。
“你这样是不是稍微有一点荒谬了?”
孔绥委婉的问,很像精神科医生不好意思直接问病人你是不是有病。
江在野没有废话,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动作干脆利落。
“来吃。”
他跳进房间后的第一句话,简短到让荒谬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孔绥站着没动,看着他那副由于刚才的攀爬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等了一会儿,他好像不太耐烦了,冲她扬了扬下巴。
“下午你答应了的。”
在这个人面前,有时候她的反抗意志纯属是对牛弹琴,意识到这点之后,她甚至会迅速的失去狡辩的意向——
反正结果都一样,何必浪费唇舌?
她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床沿。
江在野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指尖没入她的发丝,她靠近了下意识嗅了嗅,发现这人完全有备而来,他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液香味,而且和她用的沐浴液完全一模一样。
这么大摇大摆的,好似生怕人家不晓得他用过她房间里的浴室。
野兽出笼时已经是剑拔弩张。
——这人不会一下午都在想着这件事吧?
她半垂着眼睫,有些生涩,试图安抚他此刻躁动的情绪……
但大概是起了反效果,江在野发出一声闷哼,腰部的鲨鱼线骤然紧绷,喉结在冷淡的光线下剧烈上下滑动。
头顶上,男人的气息过分具有存在感。
没过多久,江在野便忍到了极限,他猛地用力,将面前的少女一把摁压入她柔软的床铺中央。
“够了。”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跨上床,孔绥转过头,看着他的牛仔裤近距离压在自己纯白色的毛茸茸羽绒被上,心中悲伤的叹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新换的床上四件套……江在野,你——”
直接穿着爬完墙的牛仔裤上我的床。
利落地将小姑娘的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他伏下身,在这种全然倒置的视觉中,两人彻底陷入了一种原始的博弈姿态。
趴在男人的身上!孔绥的脸压在他的大腿上时,听见他说:“反正今晚过后也要换。”
健身房从来都不是白去的,一个月的时间能够把孔绥练得死去活来,江在野的浑身都孔武有力——
包括他平日里稍显刻薄的唇与舌。
只是这样羞耻的光想一下就让人想要来两颗布洛芬冷静一下的姿势,他做得如此的自然,孔绥整个人魂飞天外时,腰被捏了一把……
有人提醒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服务质量也是。
互相掠夺,然后互相臣服,房间内尚未打开中央空调供暖,热腾腾的气息却在空气中疯狂堆叠。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江在野撑起身体,手臂肌肉线条在窗帘缝隙撒入是昏暗月色下异常清晰,肌肉绷得很紧。
他垂下头,额前的碎发带着些许潮气,他扔开自己卫衣的时候,顺手从里面掏出银色的纸盒,扔到了孔绥的枕头边。
“……”
这动作和杀猪匠开始磨刀又有什么区别呢?
孔绥愣怔中,江在野问她:“你这准备动作已经做了几个月了。”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才几个月。”孔绥下巴还在发酸,像是脱臼了,她伸手揉了揉,“讲话腰凭良心。”
江在野让她不要拈轻避重,问她想清楚了没,孔绥很诚实的摇摇头,然后告诉江在野,如果你只是一般正常人的样子,其实我已经做到了——
“你少用这种我很没用的眼神看我。”
她不服气的说。
她是真情实感的在抱怨,有些东西合适比较重要,过犹不及,冬天的草莓也总是中等个头的比较香甜,那种一个巴掌大的,反而食之无味。
但她絮絮叨叨讲了一堆,显然江在野的思路在另一个位面,男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夸奖,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清晰。
他拍拍自己的腿,指尖在毛茸茸的羽绒被面一扫而过:“说话那么好听?”
孔绥:“?”
江在野:“应该得到奖励——过来,给你点增值服务。”
三分钟后,孔绥骑在江在野的鼻子上。
一度想要逃走,最好是飞出大气层,冲出太阳系。
她一度提醒自己不要山猪吃不得细糠,这种好事确实难得,那个在今天日落之前还在成熊市被人当神一样供起来的人,这会儿被她当马骑,何其荣幸?
——更何况她哪儿他没见过?
“……不行,江在野,太近了,你你你你,闭上眼!别吹气,别吹气!啊你这个王八蛋,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事?!”
江在野根本不理会她的抱怨。
他只是伸手拖过了孔绥的枕头,塞到了自己的脑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