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京港靡夜[先婚后爱]》最新章节。
“还好,有事吗?”南枝语气平淡。
林殊那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是这样……你看,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最近在京市吗?或者什么时候回来?阿姨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聊,关于家里的一些情况。”
虽然她说得很婉转,但南枝心下了然,她故作不解,“家里的事?不过我现在人在港城,这边事情比较多。”
一听她这么说,林殊的声音明显急了几分,但强忍着没有失态:“枝枝,阿姨知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但这事……确实有点急。你看,能不能抽个时间?如果不行,我去港城找你也可以的。”
都愿意不远千里主动来找她。
南枝嘴角滑过讽刺的笑痕:“那倒不用,这样吧,后天,后天我正好有点事要回去,林姨如果方便,我们可以在公司楼下的茶室碰个面。”
“后天中午啊……”虽然林殊觉得时间有点迟,但她肯松口见面已属不易,只能接受:“行,那就后天中午。”
挂断电话,南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光滑的手机边缘轻轻点了点。一切如她所料,甚至比她赌的一周还快了两天。
焦灼的母亲,果然等不了太久。
因为最近正忙着一个跨国并购案,所以南枝这趟回京,商隽廷不能陪着。
他把南枝送到了那架“Maya”的私人飞机旁。
“银行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和林殊见面谈妥之后,打电话给Jayden,他会安排。”
他抬头理了理她耳畔并不凌乱的发丝,目光里有些不放心:“记住,不管她说什么,会不会说些故意激怒你的话,提你母亲,或者用你父亲施压……都不要动气。”
“放心,她这次找我是有求于我,不会说那些的。”
商隽廷知道。
只不过心里放心不下她,毕竟在私人感情方面,她不如在商场里那么游刃有余。
见他眉心不展,南枝只能应下,“哎呀好吧好吧,我保证从头笑到尾,行不行?”
商隽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我好消息,”南枝亮着一双眼朝他眨了眨:“回来之后,南总带你去大溪地玩。”
商隽廷被她这副“南总”的架势逗得低笑一声,心头那点忧虑也散了大半,“是,南总,那我就等着了。”
南枝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走了。”
*
十月的京市,不仅没有夏日的灼烈,天空也是高远澄澈的蓝。
南枝和林殊面对面地坐在茶室临窗的位置。
南枝今天穿的衣服是商隽廷挑的,墨蓝色的小香风套装,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她靠着椅背,姿态放松地望着窗外摇曳的银杏树梢,像是来赏秋小憩似的。
虽然林殊今天也穿着考究、妆容精致,可却掩不住她眉眼的疲惫,还有眼底隐隐的红血丝。
隔着一张茶桌,林殊坐得笔直,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微微用力。
穿着素雅旗袍的服务生手法娴熟地温杯、投茶、冲泡、分汤,动作行云流水,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是清雅的正山小种。
完成一切后,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雅间的门。
一片寂静里,林殊开口了:“看你起色不错,在港城那边,一切都还适应吧?”
南枝微微一笑:“谢林姨关心,我挺好的。港城节奏快些,但也热闹。”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林殊知道时间宝贵,可今天这趟过来,说她卑躬屈膝都不为过,几番心里建设后,林殊再度开口。
“枝枝,阿姨今天找你,实在是遇到了点难处,林瞿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三条人命,赔偿、罚款、还有……他可能还要坐牢。阿姨这心里,跟油煎一样。”
南枝静静听着,没有接话,只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林殊瞥一眼她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心中更急,知道必须亮出底牌了,她深吸一口气,“阿姨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阿姨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爸那边……唉,他也有他的难处和考虑。阿姨手里,现在最值钱的,也就是年前你父亲转到我名下的那一点点南璞的股份了,5%。我想着……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接过去?阿姨也不求别的,就想换点现钱,赶紧把眼前的窟窿堵上,能让林瞿……少受点罪。”
说完,她紧紧盯着南枝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南枝放下茶杯,指尖沿着茶杯边缘缓缓画着圈。
她始终不开口,让林殊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枝枝——”
南枝这才抬眼看她,“林姨想要多少?”
林殊报出了一个数字,语气带着试探:“阿姨咨询过专业人士,这个价格……是参照市场行情来的,绝对公道。”
如她所说,的确是行情价。
但南枝却缓缓摇了摇头,“林姨,这样的价格,您或许……可以再找找别的买家问问看。”
说完,她作势便要拿起旁边的手包,一副“谈不拢便结束”的姿态。
林殊瞬间慌了神,她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买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大笔现金、又可能愿意接手这点股份的,眼前恐怕只有南枝,或者说,只有她背后的商隽廷。
她急切地倾身,几乎要按住南枝的手:“别!枝枝,你别急……那、那你能给多少?你说个价!”
南枝的动作停住,重新看向她,“林姨,这么一大笔钱,您想过没有,直接到手,您会面临多高的个税?到您手里,恐怕要打个不小的折扣。”
林殊的脸色白了白,她当然知道,这正是她焦虑的另一层原因。巨额现金的税务问题,律师也提醒过她。
南枝看着她变幻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些,“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但林瞿出了这样的意外,我听了……也觉得遗憾。”
但是她话锋一转,“不过,林瞿的性格,林姨您也最清楚。一旦他知道您手上有这么一大笔现金,会不会……想方设法地要过去?说句心里话,我是不喜欢他,但南煦……是我的弟弟。他还小,未来还长。”
这话戳中了林殊的软肋。
她怕儿子坐牢,也怕儿子出来后再把家底败光,更怕小儿子南煦的未来没有保障。
而南枝的话,几乎字字戳中她的顾虑。
林殊看向她,眼神剧烈地闪烁着:“那……依你看呢?”
“我可以买下您这5%的股份,价格,在您刚才报价的基础上,折价20%。”
林殊没想到她竟然一把压下这么多,刚要张口——
“此外,我还要您现在住的辞山别墅。”
林殊愣住了,辞山别墅!
那是她费尽心机从南砚霖那里要来的,不仅仅是价值不菲的房产,更是她身份和胜利的象征!
南枝无视她的震惊,继续道:“但这笔交易所得,不能直接全部给您现金。我的建议是,在帮林瞿解决掉所有的法定赔偿、罚款和债务之后,将剩余的资金,全部设立一个离岸家族信托。”
“信托的受益人是南煦。资金由专业机构托管,按照信托章程,用于他的教育、生活、乃至未来创业,定期定额支取,确保专款专用,不被任何人挪用。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您眼前的难题,也能最大程度地保障南煦的未来,还能规避高额的税费。”
林殊僵在座位。
“离岸家族信托”这几个字于她而言太过陌生,让她下意识生出了迟疑和防备。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里有谨慎:“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她不等南枝回应,便攥着手机走到了墙边。
看着她略显局促的背影,南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她神色淡然,像是全然不在意林殊的问询,也早已笃定了最终的结果。
几分钟后,林殊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虽然她脸上的茫然已经散了不少,但眼里的不确定依旧存在。
“枝枝,你刚刚说的信托……是要找专门的信托公司,还是……”
南枝将茶杯放回茶桌上,抬眼看她:“不必特意找信托公司,很多大型跨国银行都有专属的家族信托业务,资质齐全,托管流程也更规范,很适合你目前的情况。”
林殊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是不是……我必须设立这个信托,你才愿意接手?”
南枝知道她的挣扎来自于林瞿的未来,但她不是善人,忘不了当初那酒里的药。
“林姨,您该清楚,南煦是我的亲弟弟,血脉相连,我断不会看着他陷入困境。当初我爸将名下股份转给您,初衷从来都不是让您替林瞿填补窟窿,想必您也清楚,那些股份,终究是要留给南煦的。我提出设立信托,不过是想替南煦守住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这份顾虑,我想,林姨应该能懂。”
看着她平静却笃定的眼神,林殊脸上的扎挣渐渐散去,她点了点头:“我明白。”
南枝知道她现在需要一点压迫,于是看了眼时间:“林姨可以回去再仔细想一想,不必急于一时,我下午还要回港城。”
一听她这么说,林殊瞬间就急了,“那、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林瞿的事不能再拖了,我……”
“明天下午我要去伦敦,大概需要两周。”
两周……
她哪里等得了两周。
林殊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迟疑:“那如果……如果我现在就答应你,现在就决定设立这个信托,你能不能先帮我处理林瞿的事?”
看着她眼底的急切与恳求,南枝突然心有不忍,但还是被她快速压下。
“如果林姨信得过我,那我现在就联系银行对接,争取在我去伦敦之前,把信托的前期手续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