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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瞬间坐正了,“你、你来我们公司了?”
“嗯,我在36层。”
以为上来找她需要预约,或者前台至少会先电话询问,没想到,他这张脸,竟成了通行证。不过,相比他主动去敲她办公室的门,商隽廷更想她能出来接他,所以他谢绝了前台的好意。
所以他问:“你要不要下来?”
南枝握着手机,一时语塞:“......”
所以他这趟过来,是来给她送午饭?
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西装革履,拎着保温桶,站在36层的前台?
她实在想象不出那画面。
太过烟火气,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说不清是好奇他此时的样子,还是其他什么,南枝忙起身跑出办公室。
随着36层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清楚映入她眼底。
一身笔挺的冷黑色西装,寸寸服帖,一如既往的清贵逼人。
不知是不是早上见识到他睡袍下紧实的身材,此刻再看他,突然就觉得比之前要健硕许多,充满了隐而不发的力量感。
明明之前他肩膀也是这么宽……
怔怔失神间,电梯门缓缓向中间合拢,南枝陡然一回神,还没来及往前一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撑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边。
逼仄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瞬间显得有些拥挤,那股好闻的、带着香草根与鸢尾根的气息也随之笼罩下来。
南枝没有往后推,就这么抬头看着他。
下来的时候她没穿外套,此时身上是一件格外修身的V领针织衫,领口不算低,但俯视下来,还是能清晰地看见一道漂亮的沟壑埋在她起伏的曲线间。
商隽廷觉得,如果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此时他的手绝不会克制地垂在身侧,他会把她的领口往上拢一拢,或者,把她散在后肩的长发拂到身前,总之,绝不会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有机会窥见她的半分春色。
好在,她一米七的身高足够高挑,平日里又常穿高跟鞋,能轻易将大多数的目光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但她今天……
商隽廷视线从那引人遐想的起伏偏开,落到地上。
“今天怎么没穿高跟鞋?”
南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拖鞋就下来了。
总不能下来得匆忙,给忘了。
眸光轻转间,南枝胡乱找了个理由:“上午崴了一下。”
“那在电话里怎么不说?”商隽廷几乎撵着她的尾音追问。
南枝被他这突如其来,带着明显关切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扭头,视线落到他微蹙的眉心。
她没听错吧,他刚刚的语气……是在担心她吗?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突然慢了半拍:“没、没说什么?”
商隽廷后退半步,视线再次落到她两只乳白色拖鞋的脚面:“崴了哪只脚?”
真是一说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南枝硬着头皮,随便伸出了一只:“这个。”
商隽廷弯下腰,带着检查的力道,指腹在她右脚的踝骨处轻按了一下:“这里?”
因他弯腰的动作,挺括的西装外套在他宽阔的背部绷紧,清晰地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肩背线条,还有那收敛至腰身的劲瘦轮廓。
突然就想起他早上侧躺时挤压出的那片紧实的胸肌……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抬头看她,见她双颊泛红,他直起腰:“怎么了?”
南枝陡然回神:“没什么!”
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两次走神,商隽廷抬起手,弯曲的食指,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脸怎么红了?”
南枝心头骤然一跳,感觉到脸上的热度,她慌忙别开视线:“穿、穿多了,热的。”
商隽廷看向她身上的衣服,一件薄薄的针织衫,一条长度不过膝的一步裙,腿上更是只有一层薄如蝉翼,能透出肌肤底色的黑色丝袜。
多在哪儿?
还是说,她脸红,是因为他刚刚碰了她的脚腕?
如果这样轻微的碰触都能让她脸红,那如果吻她呢?
想到昨晚她追着吻上来的大胆和执拗,商隽廷眸色突然一沉。
如果昨晚不是他,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毫无防备地追着吻上来?
这个假设,让他胸腔一阵滞闷。
垂在身侧的手,一只蜷紧,另只提着黑色带绳的手背,更是紧出了伞状的指骨脉络。
刚好电梯门打开,商隽廷压下心头翻涌的燥意,握住她手腕走了出去。
南枝在半年前领证的消息,集团里无人不知,但从未有谁亲眼见过那位来自港城的“商先生”的真容。以至于前台看见南总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牵手走过,哪怕对那张脸再怎么陌生,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南总,商先生。”前台的问候声里,带着明显的恭敬和激动。
本来南枝还对他突然牵手的举动意外又不解,结果被前台这么一喊,她瞬间明白了。
这人是打着送午餐的旗号来她公司宣誓主权了!
她对旁边的男人投去一个“幼稚”的眼神。
但商隽廷会给她的,却是一记眉眼微弯,唇角轻勾的温柔浅笑。
想起他昨晚的空降,南枝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是有够道貌岸然的,简直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以为进了办公室,这人就会松开她的手,谁知,却被他拉到沙发前坐下,不止,这人还一把捞起她的脚腕。
南枝下意识就想把脚往回缩:“你干嘛——”
“别动。”
商隽廷脱掉她脚上的拖鞋,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崴到哪儿了?”他一边问,一边用指腹在她的脚背和踝骨处轻压移动。
说不清是他按压的力道太轻,有点痒,还是他握着她脚腕的另只手掌太烫,南枝的脚抖了一下。
商隽廷动作一停,抬头看她:“这里?”
不应他一声,估计这事都过不去。
南枝索性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脚腕突然悬空,然后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
商隽廷站起身:“有没有冰块?”
南枝:“......”
他不会还想给她冰敷吧?
见他眉梢轻挑,南枝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有。”
“在哪?”
南枝指向不远处被镶在柜子里的冰箱。
等商隽廷转身回来,手里拿着用口袋巾包着的冰块。
蚕丝布料贴在皮肤上,滑滑的,很细腻,但是冰块很凉。
分不清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南枝扭了扭脚腕。
“别动。”
商隽廷一只掌心托着她的脚后跟,另只手用那团冰块轻压在她的踝骨。
“以后别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了。”
南枝:“......”
天知道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靴。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抬头看她:“听见没有?”
在他的注视下,南枝不情不愿地“哦”了声,哦完又觉得憋屈,自己怎么能这么听他的话?于是又带着点找回面子的意味,“嘁”了声:“管得真宽。”
商隽廷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静到商隽廷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着她每一道轻“嘶”的抽气声而快上几分。
“忍一忍。”
他声音很轻,轻得很温柔,带着明显的安抚,让南枝对自己这无心的谎话而生出几分愧疚。
但是一想到他昨天明明看见她错发的短信还装作若无其事,南枝那偃旗息鼓的小气性又忍不住地往上冒。
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怎么突然来京市了?”她状似随意,轻飘飘地问出口。
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商隽廷眼波都没动一下,风轻云淡地回道:“度假村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过来看看。”
竟然是公事?
南枝一时之间辨不出真假,但他提到的那个度假村,新闻里一直都有跟踪报道,据说是商海集团今年重点的投入项目。
“那你这趟过来要待几天?”
“下午处理完就走。”
这么快。
但是今天都星期四了,上周末答应她爸这周六——
“明天晚上我会再过来。”
南枝:“......”
这人是有读心术吗?竟然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商隽廷将冰块拿开,“有没有好一点?”
本来都不疼的,如今整个脚踝都被冰得麻麻的,南枝吃下自己种的苦果,强扯嘴角,笑了笑:“好多了。”
商隽廷将冰块处理掉,又去洗了手,继而从保温袋里取出两个保温桶。
羊排山药汤很鲜,滑蛋牛肉也很香,干炸小黄鱼更是又酥又嫩,还有辣子鸡丁和两道白灼小炒。
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昨晚没吃,今早吃的也少,南枝早就饿了,不等商隽廷把所有的菜摆好,她就拿起了筷子。
一口接一口,吃到米饭见了底,见商隽廷又瞧过来,她瞥了眼:“你不吃饭,老看我干嘛?”
商隽廷轻笑:“米饭够吗?”
南枝先是一愣,下一秒,她才突然想起来,手往嘴上一捂:“我在减肥呢!”
减肥?
因这两个字,商隽廷想起昨晚给她换睡裙时,那一览无遗的春光。
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在户城时,她从浴室里出来,他就领略过,若要真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昨晚,他的手掌和指腹真真实实地感受了一次。
很软。
他是说她的腰,但是在那柔软的触感下,还能清楚感受到她胯骨的硬度和...轮廓。
她的身材不是单单一个“胖”或者“瘦”就能形容的。
哪怕是那些“凹凸有致”一类的词语,用在她身上,也让他觉得片面和敷衍。
商隽廷细嚼慢咽地吃着,动作优雅到像是被慢成了0.5的倍速。
吃完,他简单收拾后,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
“现在走吗?”注意到他的动作,南枝问。
商隽廷点了点头。
怎么说京市也是自己的地盘,地主之谊总是要尽的。
南枝站起身:“那我送你。”
如果她不是崴了脚,商隽廷一定不会跟她客套。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分公司。”
南枝也没有坚持,把他送到门口,商隽廷侧转过身,望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那我走了?”
南枝下巴往门外微微一抬:“拜拜。”
她这副‘没良心’的模样,让商隽廷低低笑了声。
“不抱一下?”
南枝:“......”
不等她反应过来,商隽廷就主动朝她迈近一步。
扑近的距离,让南枝又闻到了他身上,独属于他的那股淡淡的香气。
商隽廷没有把她抱得很紧,修长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握住她另一侧的肩头。
“下次不要喝那么多的酒了。”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事,南枝微微一愣,侧头,刚好看见他耳垂下方的颈部皮肤。
很白,很干净。
还没来及失神,耳边又传来他的声音——
“好好吃饭,不要减肥。”
他声音很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痒痒的,南枝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刚好商隽廷松开了她,掌心在她后脑勺很轻地揉了两下,最后,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带着错愕的眼睛,突然抬了抬唇角,说——
“你身材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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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枝:什么意思?这是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