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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败寇而已,你怎么知道的?”柯武手被从后面锁了锁链,被拉起时呼吸急促的说道。
输了,输的出乎意料,让他知道输了,却好像有些无所适从。
不应该输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筹谋一年,处处谨慎,没人敢泄露,那么多人宫城内外联系,一旦有一点端倪泄露都会处理掉。
但是输了,输得如此的轻描淡写。
“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应该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云珏看着他抽动的脸色笑道,“你只需要知道,你输了就行了。”
“输了又怎么样,你又不可能永远赢!”柯武咬着牙冷笑道,“你这样无君无父的逆贼,即便今日我死,日后也有其他人会来匡扶正义,扶保正统!!!”
“正统?”云珏眉梢轻挑,看向了内殿之中从始至终静坐的帝王。
柯武顺其目光看去,身体一僵,强做镇定道:“陛下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被我们威胁的!”
“他知道。”云珏对上那静视的目光笑道,“我知道他知道。”
“他不知道!”柯武见他错开的脚步,愤而想要起身道,“陛下什么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冲我来!”
云珏步伐未停,入内殿而抬手,宫人起行,将一众人的嘴塞住拖了出去。
锁链剧烈作响,却无一人能够挣脱,殿外寒风吹拂,燃起的火把和森森刀光以及遍地的血腥终究让一些人冷静了下来。
柯武目光扫过,宫变失败的实感在这一刻好像才真实的落在了心头。
身后的殿门关上,吱呀一声碰撞,如梦初醒。
失败了,会死。
他会死,陛下也会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连串的问题浮上了心头,眼珠盘桓转动着思索,却发现好像找不到办法,五内具焚,无济于事……怎么办?!
……
屋内烛火随着帘帐的掀起落下轻轻晃动,衣摆随着迈进内殿的步伐逶迤出悠然的弧度。
“陛下,一切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吗?您是被威胁的。”云珏垂眸看着坐在案几之后的人笑道。
“你知道,不是。”谢晏清抬眸看他,直接给出了答案。
有些事实并非谎言可以覆盖。
没有他的放任,柯武也做不成今天的事,他没有全力阻止他,甚至参与其中。
“唉……您回答的这么坦然,让臣怎么办呢?”云珏眉头略拧,略微歪头看他。
他看起来似乎在为此事发愁,但谢晏清知道不是。
那双眸表面是忧虑,实则眸底皆是看着棋子一步步进入预定的格子中的兴味与恶劣。
他早就布好了此局,只等着人往里面踩。
柯武是,丰州杨盛是,还有敢随意伸手的朝臣也是。
哪有什么水至清则无鱼,那张大网早已张开,没容许一人逃跑。
而他也在局中,顺与逆,都被安排好了命运。
有时候为君的命也未必在自己手上。
“此刻,不正如云卿所愿?”谢晏清回视着那双看起来始终温柔的眸道。
他必须承认,他不是他的对手,即使在看到柯武的那一刻他看清了这一局,但已经太迟了。
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云琢玉算无遗策,而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嗯,一切都如我所愿。”云珏眉眼弯起,绕过案几行到他的面前笑道,“陛下想让臣怎么处置你?”
“痛快一些,不要太折磨的。”谢晏清对上他俯身靠近的视线,选择了自己的死法,“看在朕很配合的份上。”
胜者为王败者亡,他一早预料到了自己会死,这一天甚至比想象中到来的晚一些。
野心之人,却在他死前数年给足了此生能够尽享的时光与欢愉。
这样的对手和师长,应该也会不吝啬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陛下的确很配合。”云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不过陛下为什么会觉得臣舍得让您死呢?”
“那你……”谢晏清疑惑而眉头轻动,下一刻却被从颊上下滑至腰间的手扣住,腰身被直接挟起,视线一瞬间颠倒被扛在了那人的肩上。
“你要做什么?!”纵使谢晏清生性淡定,此刻也被这混乱的局面弄得有些茫然失措。
殿门关闭,但宫殿内外安静,此一声传出,柯武身形挣动引得锁链哗啦作响,然而即便他瞪的目呲欲裂,被两三个御林军按住,怎么也无法脱身,只能看着烛火轻晃的室内,唇缝中渗出了血。
陛下!他的陛下!
那狗贼得了势,还不知道要对陛下如何的羞辱磋磨?!
“没点眼力见,都后退!”有宫人上前抬起双手,示意驻守之人带着人退到台阶下更远一些的地方去。
“是。”有人应声,亦有人拖拽着铁链直接将人拉了下去。
血液溅到了台阶之上,勒令后退的宫人看见啧了一声皱了皱眉头,吩咐着人拿水擦去了:“把人都先关起来吧,别打扰了太师的雅兴。”
“是。”殿外之人颔首应声,拖拽时到底注意了些,除了被敷之人,无人管那殿中如何。
说到底,那小皇帝不过是个傀儡,如今不安分,太师要杀要剐,无人敢置喙分毫。
……
谢晏清被放了下来,只是脚未着地,而是直接跌坐在了床榻之上,一瞬间的血液逆流带来了些许的头晕眼花,只是想要起身之时,却被俯身而来的人直接阻截住了去路。
主殿之中的烛火不足以照亮此处,那道身影背光而来,漆黑澄澈的眸几乎逼近咫尺,让谢晏清的呼吸在一瞬间滞住了。
云珏于他,即便少讲究君臣礼仪,却也多保持君子距离,从未有过如此近的距离,近到越过了名为安全的边界,让心中极度不安。
“陛下不妨猜猜我想做什么。”云珏轻笑,手指轻抬起了他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看着那双连说着死亡都十分冷静的眸轻轻颤动。
灯火不明,但小皇帝垂坠在耳侧的珠玉却十分鲜明,晃动的弧度像极了咫尺之间感受到的心跳。
谢晏清掌心撑于床上略微抿唇,察那眸中笑意加深,气息靠近时眉头轻动试图提醒:“云……”卿。
然而所有的呼吸都在那含着浅笑的唇覆上时止住了。
思维的弦有一瞬间是断的,唯一鲜明的是唇上柔软的触感,那是名为亲吻的动作,他虽未经人事,但年幼之时也见过父母亲昵之景,虽然他们见他撞到便会停下避开,后来宫中长成,亦看过人事之类的书籍,不是全瞎全忙。
只是即便他从未想过与女子成婚,却也从未想过会被多年警惕之人亲吻。
亲吻本还算和缓,却在烛光跳动之间缓缓加深,从前只是看过,从未有过此时,谢晏清抬手按上那倾进的肩膀试图将这个亲吻拉开,却被扣住了手指,十指穿插,引人分神之际,另外一只手不足以撑住两个人的身体,而陷落入了那柔软的床榻之中。
十指紧扣,意识一时不明,只是被牵动着,脑海里模糊的闪过念头。
云琢玉这样淡如流水的人,原来也会有这样能够被称之为热烈痴缠的时刻。
就像是冰面下的火焰被引起点燃了一样,不是不存在,而是从前埋藏的极好。
一吻缓缓分开,气息却在勾缠,谢晏清的胸膛有一瞬间的起伏不定,然后便听到了咫尺之间的轻笑。
“你笑什么?”谢晏清问出口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实在是不似平时。
“没笑什么。”云珏俯身,吻落在了他的颊上,看着随之略微侧颊的人,吻随之落在了他的耳际,发间垂落的珠玉落在那处,似乎随轻吻贴在了耳垂之上,让那身体和气息皆是轻颤了一瞬,可小皇帝的手掌即便扶在他的肩上,也未推拒,“陛下这么乖?”
“朕的拒绝有用吗?”谢晏清目光落在旁处出声,看似询问,实则定论。
云琢玉将他算计在了其中,做足了打算,要的不是他的命,竟是此刻。
门外守的皆是他的人,他拒绝了也无处可逃。
云珏抬头,看着帝王称得上清明的眸,轻笑了一声道:“自然是无用的。”
“那云卿还问什么,做你想做的事就是了。”谢晏清微抿了一下唇答他。
“唔……”云珏看着他,抬手轻拢着那颊扭了过来,看向了那双眸笑道,“陛下若真打算配合,就不会说这些想让臣丧失兴致的话。”
谢晏清眼睑轻颤,看向他道:“云卿志得意满,也会丧失兴致吗?”
“陛下既知臣筹谋许久,自然不仅是为了得到身体这么简单。”云珏挑起他的下巴凑近道。
“那云卿还想得到什么?”谢晏清望进他的眸反问道。
心吗?
对方没给答案,谢晏清却在揣度着而随之心神颤动。
他的心?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
他只想做最有利最正确的决定,如果对方不是试图踏着他帝王的尊严,而是试图得到他的心,一切就有了回旋余地。
“陛下心里没有答案吗?”云珏笑道。
“或许云卿可以用柯武的性命威胁看看。”谢晏清开口道。
他好像得到了答案,又好像没有。
“用他?如果陛下妥协了,那不是验证他在陛下心中很重要?”云珏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笑道,“臣看起来像是会做那种傻事的人吗?况且……”
云珏俯身靠近,谢晏清察觉耳际的气息和热度时屏住了呼吸,听到了那温柔却直击心灵的絮语:“陛下真的有将那些人放在心上吗?”
没有。
谢晏清心上有答案,当他第一次的劝阻对方未听时,他就知道对方忠心的已然不是他,而是心中想的那个他。
对方渴望他成长成心中理想的样子,有帝王决断,处君子之风,但也只是对方认定的帝王决断和君子之风。
他真正想做什么,只有云琢玉问过他,其他人只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帝王,无论这个承继天启皇室的血脉是不是他谢晏清都无所谓。
“那你何必筹谋这一切?”谢晏清察觉耳际微痒,忍不住侧头道。
“筹谋?”云珏亲着他的耳际,扣住那不比他彻底长开的肩膀阻止着人的躲避笑道,“的确是筹谋,臣为了陛下的这一日可是等了许久,至于其他事,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什么?”谢晏清试图理清他的思路,却在转眸看向他的那一瞬被重新吻住了。
“好了,陛下,游戏结束了。”他宣判着这一条,吻仍是温柔的,却让谢晏清有一种即将被溺毙在其中的感觉。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试图挣扎,身体却有些无力,心脏内的热潮不断的涌动,迅速的将其中的热度推向了全身,想要追根究底,却似乎连脑海都在试图停摆。
只是亲吻而已……
一吻分开,呼吸纠缠,啜吻落在下唇,带着微痒,然后慢慢顺着下颌向颈侧蔓延。
唇的热度应该是热的,却似乎极好的缓解了身体内的热度,在颈侧留下一丝微凉,呢喃轻语:“虽然陛下不配合也没什么,但臣还是希望陛下能够享受一些……”
享受什么?
谢晏清有此疑问,余光之中似乎看到了床帐落下,身上之人凑近了,朦胧的光影之中那双眸澄澈而幽深,睫如鸦羽,唇似点朱,气息幽微,似乎饮的醒酒汤中加了桂花,连他的口中都留下了桂花的香气。
或许是酒意终于在此刻涌上来了,谢晏清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贪恋他的吻,贪恋这个人如此时般深深凝视着他的模样,就好像把流云拖拽下来,拢在了身边,染上了人类的欲望,然后自己被蛊惑了。
谢晏清闭了闭眼睛,腰背被扣住时再度被吻上了,虽然方法好像有些卑劣,剑走偏锋,但这个人终究不再是不可触及的存在。
烛火跳动,灯油一点一点挥发,直至天边亮起鱼肚白时,才升起一缕余烟,响应着晨起鸟雀的鸣叫之声。
殿外换了一班,宫人仍然有些无聊的打着瞌睡,直至听见殿门响时浑身激灵了一下,连忙告罪:“太师恕罪。”
“没睡好?”殿内之人询问。
“不是不是,是奴婢犯懒,太师恕罪。”宫人说道。
“嗯,去让人抬些热水过来,我要沐浴。”殿中之人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些倦怠的余韵。
宫人听的耳朵微痒,却道不明那是什么,只得了令匆匆去了。
然而热水抬入,即便宫人进出皆是低头,步履匆匆,可那暖阁帘帐垂落,未闻一丝血腥之气,反而夹杂的几缕暗香让宫人的步履加快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殿门关上,热水袅袅,云珏的手伸入其中搅动试了试水温,然后掀开帘帐入了内殿。
烛火未燃,不太清明的早晨,屋内还带着些暗沉,让视线难以辨明那些散落纠缠在地上的衣襟,床帐掀起,一室暗香不再幽微。
锦被拥住,侧躺在其中的青年脸颊半埋,墨发散落流淌,已寻觅不到昨夜束发的金冠发带。
男子二十加冠,可帝王不同,帝王冠冕不论年岁,当上帝王便要束发加冠。
少年时加冠还带着几分青涩,仿佛小孩伪装着大人的成熟。
而今却是修饰正行,除去冠冕,也似乎意味着更加容易亲近。
云珏弯腰,手指理过那沾在面颊之上的发丝,探入熟睡之人的颈侧,掌心之下若有所觉而轻颤,原本还称得上平稳的呼吸变了节奏。
“陛下要沐浴吗?”云珏俯身问道。
“不……”谢晏清阖着眸轻启唇拒绝。
他累得很,也不知是不是昨日饮酒过多的缘故,身体疲乏的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那臣抱陛下去沐浴?”云珏轻声问询。
谢晏清未置可否,只有呼吸渐沉。
云珏伸手扣住了他的颈侧,另外一只手探入被下,将人从里面抱了出来。
小皇帝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熬了半夜也不发烧,连酒意带去的体温上升都消失得很快。
脱离锦被,即便是暖阁之中也有些骤冷,谢晏清打了个冷颤,抬手勾上了抱着他的人的脖颈,身体靠近,但觉那身体停顿,略微睁开眼睛,正对上那正带着一些神奇的情绪瞧着他的人。
“冷。”谢晏清开口。
“哦。”云珏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将人放进了热水之中。
水面上涌,谢晏清浑身暖融,喟叹的靠在了桶壁之上闭上了眼睛。
“臣服侍陛下沐浴。”云珏拿过帕子道。
“劳烦云卿。”谢晏清闭目,呼吸渐沉。
云珏伸手托住他的下颌,以免鼻端没进水面,一手擦洗。
水声哗啦,却不足以扰人。
不过他的劳动仅限于帮人洗澡,换上亵衣。收整衣物更换被褥一类则需要宫人代劳。
宫人匆匆往返,带走了热水,又收整衣物与床榻时皆是屏气敛声。
若说先前还是揣测,那么此刻不论床上乱局,单说入门时看到太师抱着熟睡的陛下坐在榻上的场景,若敢传出去半个字,只怕朝野上下都得动荡。
太师不是不能喜好龙阳,龙阳之好曾也被称之为风雅,可那个人怎么都不能是陛下。
陛下也不是不能被杀,杀一个傀儡皇帝,还能换下一个,可这带上了床,就像是把天启皇朝凌辱了遍。
帝王之位,万人之上。
宫人收拾退出,即便无人叮嘱,也无人敢多发一言。
云珏将人重新抱起,放在了重新整理好的床上,拉上锦被,看了半晌后侧躺了上去。
【宿主,你做了什么……】478的声音平静到诡异。
因为统的尖叫在昨夜已经过了,小黑屋里无人理会,一直到天亮才得以出来,也就意味着宿主一晚上完全没当人。
【嗯?上了皇帝。】云珏打了个哈欠,伸手拢住身旁的人回答道。
【哦……】478持续平静。
当上皇帝和上了皇帝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区别可大着呢。
哪有人逮着就上,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统留的,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不习惯。
【宿主你先前还说不是爱人来着。】478嘀嘀咕咕。
【谁说不是爱人就不能上床了?】云珏闭上眼睛轻声询问。
478告诉自己要习惯,三回生四回熟的:【可是宿主你那样算是用权势欺负小皇帝吧。】
不可取不可取。
【不欺负皇帝,我当什么一手遮天的权臣?】云珏唇角轻扬失笑。
478:【……宿主你以前当皇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能一样?】云珏觉得有些冷了,伸手掀开锦被躺了进去,抱住了熟睡的人道。
他的意识深陷,回答却理所当然。
478只能自己默默消化那些歪门邪道,仔细想想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它完了,那个监管器也要完了,本源世界更是完上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