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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的身体早就被茉莉香熏了多年,通体散着透骨香,即便脖颈黏腻仍旧芬芳无比。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人,可身体哪有力气,再者....
自己已经五个月没有被人触碰过了。
习惯了自己住,爹死后,他便守在这个房子里。
守在这个空荡荡的周家。
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冷情冷欲的人,但在怀了孩子后,除了孕期难受的反应外,在多个深夜里,身体竟然也会悄然有些曾经从未有过的渴望。
甚至也梦见过几次周啸像此时此刻一样,用牙齿似磨似咬一般在下颌处啄吻。
吻他的浑身颤抖...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趾一路蔓延到后颈,痒而想哼,好像被一只可怜的小狗舔舐着。
这只小狗在他的怀里不满的哼,不情不愿的摇尾乞怜,让玉清的心下意识的有些想要安抚他。
他作为一个男人却要生养。
爹死后,整个周家都留给了他一个外姓人。
而周啸也算是爹留自己遗产的一部分。
所以,周啸从很早便是他的所有物了。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的抚摸周啸头上的发丝,仰起头被他咬着脖颈的肌肤。
玉清很瘦,喉结反而更清晰,周啸似乎受不了他身上的任何凸起,张口咬着喉结,舌尖和他的喉结紧紧贴合,甚至用力的一吮,他险些不能吞咽,溢出一声艰涩的反抗闷哼。
“周啸....”
你是狗吗?狗也不这样咬人的。
“嗯?”周啸的另一只手从玉清的身后托住他微微拱起的腰,“在...”
他这么乖的回应,玉清反而觉得他有些可爱。
低头瞧了一眼,又见周啸湿漉漉的眼,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来的委屈,分明是明亮的眼眸,里面却含着让人想要疼他的神情。
好像只要他拒绝,周啸仿佛都要哭出来了。
他到底哪来这么多的委屈...
周啸红着耳根:“郎中说你疼,帮忙都不让?”
玉清的喉结附近又被他莫名嘬了一口,‘啵’的一声,带着点水声,他分明是故意的。
“不让...”周啸伸手进他的长衫里,粗粝的掌心即便是隔着一层里裤仍旧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层茧,他伸手一抓,“听说有孕的人,都很想要...不想,那你这里是生病了吗?”
他贴着玉清的耳边问:“难道你更喜欢自己来?”
“以前可以,现在肚子大了,怕是不行了吧。”
“周啸!”玉清抬起膝盖几乎顶到了人,周啸吃痛,怕压到他的肚子,撑着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急了?”周啸像个故意找事的小孩,就是为了吸引家长的注意,喜欢做错事。
“我急什么?”玉清看透他的激将法,发出闷笑,“是你想吃,想要逼着我急,还是想要别的?”
“痛是痛的,可少爷不回来的五个月我也这样过,即便是身体难受自泄,少爷身体金贵,哪能劳烦您代劳呢?”
玉清摸摸他的脑袋:“会很辛苦,我不好伺候。”
周啸几乎用力又使劲托着他的腰,将人的上半身和自己的下巴凑的更近。
他本只是想要让玉清承认。
让阮玉清承认他需要自己。
而不是要他说什么自己不好伺候,想要将他推远的。
休想...
他不伺候,难道让赵抚那个贱人来吗?家生的狗奴才哪有资格碰阮玉清。
“那谁伺候的好?”他有些愤怒的瞪眼问。
玉清瞧他这副实在不好逗乐的样子,佯装思考,“我想想....”
“你敢!”周啸用鼻尖顶开被他用舌头打开的衣领扣子,急不可耐的想要往他的怀里钻。
玉清咯咯笑了笑:“所以少爷,是谁急?”
他似乎看出了周啸的习惯,反而把紧紧搂着他脑袋的小臂放开,一副随便他的模样。
失去玉清搂着他的包裹感,周啸的心里仿佛缺了一大块,眼睛迷离,“你做什么...”
“少爷真想,玉清作为你的妻,总不能拒绝,您说我急,我便只能放开手,不急了,否则,您不是不情愿吗?”
周啸愣住。
是啊,分明是他故意激将,玉清此刻真的让他吃时,仅仅不是抱着他的头了,怎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失去了包裹感,玉清也并不享受,他即便再干渴,却也难以下手,心中不舒坦。
周啸尴尬的低头。
身下是玉清已经敞开的胸膛,他在孕期的衣裳很不容易穿,便把里衣抛去,一件长衫打开就是他的肌肤。
衣袍半解,乌黑长发散乱,病殃殃的半瞌双眼,一双狐狸眼中泛着水光,又因为出了些汗的缘故,脖颈到锁骨的肌肤在烛光下有粼粼的水光感。
周啸伸手便是他的微微隆起的孕肚。
小腹微凸,至于胸前....
他的皮肤雪白,是真的少晒太阳在深宅阴暗处生长的病态白,淡青色的血管那样清晰。
这里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男人的胸口能鼓到哪里去,又不是女人,即便是里面充盈了再多的食物,肌肤最大也只能撑到这种地步。
薄薄一层的柔软。
好像是....粉。
白烛上跳跃的火光,给人很小很烫的错觉。
周啸觉得此刻自己像只飞蛾。
想要不顾性命本能的去扑火。
烧起的那些烟火,都是他的茉莉香。
周啸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嘴角微微向下,更是有些委屈。
玉清不搂着他的头,他的心真空坏了,漏了个大洞。
所以当玉清温柔的问他:“玉清很难伺候。”
“所以少爷要不要伺候呢?”他轻轻的揉着周啸的耳垂,指尖好像在吻他,“想尽丈夫的责任吗?嗯?”
周啸从小到大从未遇见过的柔情仿佛都在玉清身上遇见了。
他不语,只一味的将脸颊埋进衣袍内。
迫不及待的将牙齿碰到他的肌肤,又怕弄疼了他,“只是帮帮你...”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都不如他口中发出的‘啧啧’水声大。
毕竟这个孩子也有他的一半。
总是要出一份力的。
老观念总是妻子怀了孕便弃之不顾,那才不是男人,不负责不管教的丈夫堪称和死了无异。
真正的男人要有责任心,为家庭有自己的一份力。
纵然是被迫的婚姻....
天,周啸心尖划过一抹否定自己的想法,去他爹的责任吧,他恨不得一辈子含着玉清,这温柔的玉清,天生就是应该拥抱自己妻子,为他分忧,是职责也是本能。
民国初期时,街道上的多了去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怎么偏偏玉清被老爷子捡回来?
怎么偏偏玉清在书房里就瞧见了不起眼的三字经。
怎么偏偏他就如此有野心?性子坚毅能操持周家?知道利用自己怀孕名正言顺的成为周家人?
他们是一个爹,他不要的爹,被玉清当宝贝。
周家的一切让他想逃离,可如今物是人非,新人换旧人。
周家的少奶奶成为周家的大太太。
那个曾经他最恨的大太太,换了个人便成为自己妻子。
这才叫命运弄人,天生一对。
他吃玉清的柰,有何不对?
没有不对,这是天经地义的。
孩子折磨着玉清,他作为父亲总是要还债的。
当爹的总是要给儿子付出些什么,或许给他铺路,或许为他讨好某些人,又譬如将玉清培养成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周啸的鼻尖在玉清的怀中轻轻的拱着。
玉清轻轻吐息着,他想来能忍耐痛,身子不适又不是一日两日。
在这里出现不舒坦时,即便小腹部有时压人,他也会尽量平躺着,侧躺反而压着有些痛。
有时还要在衣服里悄悄垫着两块布,平日里用大氅盖着根本瞧不出来。
月份还不算太大,身上平日又熏香,味道掩盖的很好。
就连玉清自己也没怎么闻到过这种东西的味道。
说实在的,玉清也有些难堪。
他摸着周啸的耳垂,轻轻将脸颊转过去,不肯看周啸做什么,只能去感受。
胸腔发闷这些时日,好像压着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很怕周啸乱动压痛了自己,又惯着随他去。
可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是湿热。
郎中当时只说为了孩子的发育要多进食一些药膳。
可进食太多,又会让胸腔闷的难受,这些日子他很小心的吃东西,甚至尽量吃的很少。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刺痛,针扎一般的感觉。
瞬间而已,玉清痛的发抖,还来不惊呼,周啸却‘唔’了一声。
他有些茫然而惊喜的抬眼,睫毛竟然被滴上了一抹颜色很淡很淡的水珠。
周啸用指尖擦了下,随即品进口中。
玉清的脸红的比身体还过分,脖颈起了一层苍然,竟有几分难堪....
“做母亲真的很不容易。”周啸义正言辞,嘴不饶人,仿佛怕很快就没有了,不用力了,很慢很慢...
慢的让玉清头皮发麻。
周啸食之味髓,仍旧深埋进去,终于在玉清的怀里找到了不属于茉莉的香味。
他从小是吃米糊长大的。
年幼时,抚养他照顾他的老嬷嬷偶尔才会讲他出生时的事情。
周老爷子爱外室爱的几乎要放弃家中产业,直到老太太被气的呕血,他无可奈何才带着爱人回家。
周啸的母亲死于难产,临终前只求老爷子将孩子护好,让他长大。
大太太怕周老爷再走,将他抱养在身边。
厌恶他却不得不养大他,从小连奶妈都不给请,只在奄奄一息时给羊奶或米糊将就。
老爷来看高兴时便亲自拿着羊奶喂给他,一副慈母模样。
周啸不懂,便吐奶,越吐,太太喂的更愤然。
到了三岁时太太仍旧要在老爷来瞧时捧着一碗奶给他喝,周啸便小声说,‘母亲,我不喜欢喝。’
老爷子便在旁边皱眉,问她,‘不愿意喝,你院子里就没有厨子做他爱吃的吗。’
大太太活的像是假人,不恨丈夫只恨周啸怎么会说话了?
怎么长大了?
那天周啸被灌奶灌到呕吐,从此再也没碰过半点腥膻,甚至讨厌这些奶白色的东西,只觉得恶心。
他从未吃过任何人的乳汁,没有真正的母亲,从来没有人真的拥抱过年幼的他,后来他长大了,在异国,高大的身躯也不会有人觉得他需要拥抱。
玉清好像在哺育年幼的周啸。
他的深深埋在玉清的怀中,喜欢被紧紧搂满怀的感觉。
这种埋藏在心底里无数年的渴望,仿佛碰上了玉清,枯木逢春,枝芽乱攀。
他没见过亲生的母亲,被抚养长大不知道母亲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温柔似水,还是聪慧机敏。
他不清楚。
周啸本以为自己会孤单一辈子。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捆绑在另一个人身边。
命运的红线却悄然将他和玉清拴在一起。
在玉清踏入周宅的那天,想要顶替他成为周家少爷的那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