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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审问下来, 案情越发疑点重重。
夜深,陆承序先送华春回府,两人这一番折腾甚是疲倦, 倚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陆承序唯恐她冻着, 拿着一块薄毯将人搂在怀里,目光落在那身男袍,这才想起问她,
“你这一夜没回府么, 怎么没换衣裳?”
华春原还昏昏沉沉,一听这话,打了个激灵,瞌睡去了大半, 待陆承序回府, 一问侍卫便知真相, 还是不要瞒他的好,遂慢腾腾将那张庚帖给掏出, 递给他, “呐, 我帮你把庚帖拿回来了。”
这话明显是在邀功, 微微扬起下巴,眼角眉梢也往上翘了几分。
陆承序还是头回见她在自己跟前讨巧卖乖,实在纳罕,可越纳罕,心里越发没底,先将庚帖接过来,翻开细瞧了一眼, 回想起此前朱修奕自诩是她未婚夫一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骤然沉下,“你打哪拿来的?”
华春抿着唇眨了下眼,“朱修奕处…”三言两语将始末告诉他。
每说一字那男人眼神便沉上一分,说到最后,人已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洛华春,往后这等事交给我料理成吗,先不说你去见别的男人,万一锦衣卫没能及时赶到,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那双清隽的眸子被逼出一眶猩红,显见后怕得要命,华春也被他模样吓到,老老实实认了错,“他有五百人手,我这不是怕他扑过来对你和蒯伯伯不利嘛,拖他一时是一时,再者,我坚信哥哥一定会及时赶到…”
“他有五百人手,轻而易举便能拿下你!”陆承序光设想那等场面便足以让他出一身冷汗。
华春辩驳,“他不敢,五百人手可不是一般的底牌,他这些人用来作甚,已昭然若揭,他可不会蠢到因一个我,而将自己人手全部暴露!”
陆承序虽反驳不了,却还是不肯就此罢手,“你的命呢,你就不担心自己出事?”
华春目光环视他上下,不过一夜的功夫,好好的男人胳膊处受了伤,耳廓也被削去一块皮肉,她也心疼,红了眼道,“你都在为我爹爹拼命,我岂能不拼一把?”
陆承序过去欣赏她的勇敢无畏,如今却觉着心有余悸,赶忙将人搂入怀里,
“我之所以拼,是为了让你不拼。”
夜深人静,冷清的街道回荡着马车轧过青石板砖的脆声,马车内灯火融融,安静如斯,华春依偎在他怀里,从未觉着二人离得这般近,忍不住又往他怀里钻了几把,将冰凉的脸蛋搁在他脖颈下蹭着,
“我往后去哪,都与你报备如何?”
陆承序那颗兵荒马乱的心帘终究是被这话给抚慰了一把,然心里依旧醋得要命,狠狠覆上那片柔软的唇,一番掠夺方才罢休,“往后不许背着我去见别的男人。”
华春倦得厉害,窝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答应了。
回到府上,收拾更衣,一宿无话,次日华春醒来,陆承序已入宫去了,萧阁老据华春提供的线索,遣人将西山寺搜了个遍,最终查到一条密道,然密道被堵死,不知通向何处,一日一夜过去,仍没能找到朱修奕。
襄王府被封,太后一党人人自危,朝野物议沸然,格外令人不安。便是一贯安然享乐的少奶奶们也被风雨欲来的气氛所染,不怎么出门了。
华春是三月初十的生辰,府上管事铭记在心,已暗自替她张罗,便是四太太王氏那边也发了话,见她这段时日十分劳累,有意给她热闹热闹,华春心系案情哪有心思办寿,自是一概推拒,念着数日不曾去戒律院,初九这一日午后便赶了过来,现如今二姑娘陆思安代替陶氏接管戒律院,姑娘行事果断,一丝不苟,很得上下敬服,反叫华春放了心。
“这几日府上可还平顺?没出什么事吧?”
陆思安翻着手上的账簿,摇摇头,“没什么大事,不过方才采购的鲁婶子过来一趟,在戒律院请了两名人手,去一趟鼓楼下大街。”
华春喝着茶随口问道,“去做什么?”
陆思安道,“嫂嫂可还记得给咱们府上提供笔墨的那个郇掌柜?”
华春略略想起这么个人,握着茶盏道,“记得,当初他不是给管采购的婆子行贿,后被我抓住把柄,改邪归正了么,怎么,他又出幺蛾子了?”
“可不是,这个月初,采办处给他列了单子,他着人把货送了来,结果不仅货单错了好几处,连砚台也不是咱们要的品种,鲁婶子很是生气,便自戒律院借调两位人手赶去他铺子里。”
华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细细一想,又不着痕迹,“不对啊,我记得他这人仔细得很,我看过他的账目,一目了然,条清缕析,不像出这么大岔子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
忙到傍晚酉时初刻,二人正要散班,那边鲁婶子已带人赶回,见华春也在此处,特意过来请安,陆思安问起笔墨账目的事,她便回,“奴婢带着人去鼓楼下大街找那位郇掌柜,只瞧见铺子里的两个伙计,说是掌柜的今日就没来。”
陆思安问,“那货单对过不曾?”
“对过了,二姑娘不知,奴婢去铺子时,还撞见了许家的人,说是那郇掌柜将东西送到,银子忘了拿便走了,许家的管事只能亲自将银子送去,你说这年头,还有不要银子的人…跟逃难似的!”
跟逃难似的…
她话未说完,华春手中的账簿忽然跌落,连带将桌案处的茶盏也带翻了,脑海闪过郇掌柜那张莫名熟悉的面孔,
“你姓荀?”
“回少奶奶话,是耳字郇,而非草字‘荀’。”
好好地,他为何刻意强调耳字郇,华春冥冥之中有一个猜测,心跳几乎要 冲上嗓子眼。
郇掌柜,荀康!
他是爹爹身旁那位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