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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春哭笑不得,“可服了你。”
江氏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女人嘛,该取悦自己就得取悦自己,凭什么男人能在外头三妻四妾,咱们女人就不能图点快活?我现如今,三天两头给他熬汤药,恐灶房有所察觉,害他失颜面,我偷偷去外头买,再吩咐嬷嬷在小厨房给他煮了,他也很受用。”
“诶,那鹿血丸的来历,我已摸明白,可要我替你们二位也弄几丸来?”
华春连连摆手,“我家不用。”
昨夜骨头被他弄散架,再服用鹿血丸,他不弄死她。
江氏将目光扫向陶氏,“嫂嫂你呢?”
陶氏素来是端庄文秀的性子,从不敢与人启齿夫妻间的床事,今日被江氏这么一问,一面羞于开口,一面又隐隐腾生几股希冀。
万一,万一……还就成了呢。
江氏看出她眼底的期待,深知她温吞的性子,果断替她做主,“我帮你弄几丸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
言谈间又说起孩子,江氏和陶氏都催促华春,
“你家沛儿跨过年也五岁了,你是不是该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了?”
华春摇头,“眼下没这个打算。”
“那可由不得你,孩子来了你挡也挡不住,除非 你不让男人碰。”
华春笑笑不说话,避子丸的事略过不提。
转眼便到除夕。
华春忙着打点年节礼送去顾家,又准备一份给益州,不料陆承序却说,“益州那份就免了,我打算初一出发,去益州拜见母亲,亲自将她接回京城。”
听闻明太医年后要去一趟五台山,为太后研制长生丸,数月不归,陆承序耽搁不得,只能尽快将母亲接回,请明太医为她看诊。
华春当然说好。
除夕阖府热热闹闹在琉璃厅吃了年夜饭,翌日清晨,陆承序又入宫给帝后请安,亲自告了罪,将去益州的事禀明。
皇帝也担心陆承序母亲身子出岔,点了几名羽林卫陪他去,又写了一封手书给他,“朝中在益州尚有几艘军船,行程快,为让你赶在十六回衙,朕准你借用其中一艘,护送你母亲归京。”
这是天大的恩荣,陆承序自是磕头谢恩。
回到洛华街,一路给许、崔、萧谢等几家拜过年,疾行回府,预备出门。
跨进书房的穿堂,陆珍迎过来告诉他,“夫人方才给您送了衣物来,如今正在书房等候。”
“好,我知道了,马匹点好,马上出发。”
抬脚跨进门廊,霍然瞧见,华春立在一幅挂画前,好似看痴了去,一动不动。
“华春。”陆承序先与她打过招呼,披风都未解,来到桌案处,预备先行处理几封紧急文书。
华春被他唤得回过眸,目光清凌凌的,好似蒙了一层冰雾,没了往日那份鲜活,
“七爷,我问你,这画哪来的?”
她一眼认出那是哥哥亲笔,落款恰在甲辰年,是他们分开的第二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哥哥很有可能还活着。
夫妻二人隔得老远,一个在东边窗下的角落,一个在西次间的桌案处,相隔有十来丈,陆承序专心致志坐下回信,头也未抬回道,“明太医处所得,十几年前,有一人仿洛崖州作画,糊弄明太医,让明太医为他揭皮整骨。”
说到此处,陆承序笔尖顿住,抬眸朝她的方向望来,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移向那幅画,“夫人,说出来怕吓着你,我怀疑此人便是洛崖州之子,他已改容换貌,潜伏于京城。”
这话着实将华春给吓住了。
吓得她全身剧烈颤抖,“揭皮…整骨…那…那得多疼啊。”
酸楚如银针密密麻麻覆上鼻尖,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往她心口啃噬,疼得她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却唯恐陆承序看出端倪,疾步转过身,任由那汹涌的泪意将自己给吞没。
陆承序当然看出她不对,立即丢下笔,绕出桌案,快步朝她走来,
“华春…”
华春不愿叫他看出自己的失态,趁着他靠近时,忽然转身猛栽去他怀里,
“七爷,我听着毛骨悚然!”
这一扑,将陆承序给扑蒙住了。
他牢牢将人接住,双臂环在她腰肢,不敢轻举妄动。
这可是回京后,华春第一回 主动抱他,陆承序心里难免有几分悸动,念着即将远行,又生出不舍,“此行来回有半月之久,我不在身边,夫人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尽量少出门,可好?”
唯恐有人趁她不在,欺负他们母子。
华春将泪水糊在他胸口,冷静地回顾进京后见过的诸多人,发生的许多事,脑海最后定格在东厂提督云翳身上,唯有此人莫名其妙帮了沛儿一把,又莫名其妙打了陆承序一顿,她犹然记得他当初揍陆承序的借口是怨他不着家。
除了嫡亲的兄长,还有谁会在意她男人归不归家。
“你娘教你不能告诉陌生人名讳,你娘还教你除却天地君亲师谁也不跪,那你娘可教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话哪是在告诫沛儿,分明是与她说的。
泪水再度夺眶,华春隆隆的心跳几乎要蓬勃而出。
她紧拽住陆承序的衣襟,恨不得他马上走,立刻走,她好出门去一趟北镇抚司。
陆承序察觉她心跳得极快,情绪也略有不对劲。
“华春,你怎么了?”
华春覆在他心口之处,略带几分小女儿的娇羞情态,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只是念着七爷赶在大年初一出门,心里头不太放心,好了,你快些去,快些回!”
言罢,便自他怀里起身,将他整个人给推开。
这一推,熟悉的派头又回来了。
陆承序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颇为哭笑不得,好似方才那一瞬的温柔是错觉。
不管怎么说,还是听出几分关怀,“你放心,我快去快回,尽可能赶回来陪你过元宵。”
华春在短刻之内收整好情绪,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那一双眼眸,眼周晕着薄薄的红,眼尾天然微扬,像浸在霞光里的狐,明艳招人。
陆承序抬起指腹,悬停在她眉梢半寸之处,轻轻抚了抚,定声道,“等我回来!”
随后干脆利落地回到桌案,将几封文书装好,递给门外候着的陆珍,转身看向凝立的华春,“我走了。”
华春亲自送他出门,看着他上马疾驰出前方路口,迅速折回后院,亲自在小厨房做了几样点心,一面装点进食盒,一面吩咐慧嬷嬷,“去将沛儿寻来,我要带他出门一趟。”
慧嬷嬷看了一眼发沉的天色,惊道,“快申时了,您要去哪?”
“年前沛儿得北镇抚司的云都督照拂,这不趁着七爷不在府上,我想带着孩子去给云都督拜个年。”
慧嬷嬷一听北镇抚司的名头,只觉惊恐万分,“天爷呀,大过年的,您去那种地方作甚?也不嫌晦气!”
华春听了心头不快,扭头道,“嬷嬷,我家七爷在外头行事猖狂,得罪了太后一党,我这心里头十分不安,便想着私下讨那云都督一点好,如此也能帮着七爷结些善缘,免我们母子受牵连。”
这话倒略有几分道理,慧嬷嬷恍然大悟,“姑娘真是远见卓识,难怪年纪轻轻能做阁老夫人,您这番行事,也叫万无一失。好,您等着,老奴这就吩咐人准备马车。”
一刻钟后,母子二人打着走亲拜友的旗号,登车离开陆府,辗转几道,停在北镇抚司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