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21章(1/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最新章节。

朝堂上与八脉沾亲带故的官员,霎时如遭霜打,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可以称之为茫然的表情,最为滑稽可笑的是,大理寺少卿时远也在其中,他方才带头跪奏棋谱泄露的英姿还历历在目。

茫然散去,他们总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错了队,说错了话,跟错了人。

于是一场鸡飞狗跳的自救开始上演——

“臣有罪,臣不该妄议皇子,求陛下开恩呐!”

“臣也有罪,陛下,陛下!”

“老臣虽是八脉之人,却属实冤枉,老臣方才并未言一字!”

“臣……臣仅是随八脉学棋,与各个世家并无深交,陛下明查!”

“皇上,为何要捉拿臣等,臣不明白!”

“输给南屏并非八脉所愿,皆是南屏诡诈啊皇上,求皇上明查!”

……

顺元帝本就怒火中烧,被这一片聒噪吵得更是心烦,猛地一拍御案,龙颜大怒:“冤不冤枉审过就知,拖下去!”

禁卫军闻令虎狼般闯来,一拥而上,毫不客气的将八脉官员反剪双手,铁链 “哗啦” 作响,硬生生将人拖向殿外。

谢琅泱作为谢门嫡系那一支的小辈,自然也难逃一劫,他生平第一次如阶下囚般,被禁卫军粗鲁地按着臂膀,生拉硬拽,锦红官袍被扯得歪歪斜斜,发髻散乱,以一种狼藉又滑稽的姿态被拖过大殿。

纵是往日身份显贵,此刻也无半分斯文体面。

耻辱如毒藤一般缠上心头,啃噬着他的自尊,他因而战栗,错愕不解。

为何到了这一步呢?

就在被拖出殿门的刹那,他抬眼望见温琢正缓步走入殿中。

依旧是赤红如莲的官袍,衣裾搓洗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轻挽的袍袖露出一截亭亭玉润的手腕,如谪仙般高不可攀。

温琢垂眸瞧他,那目光不似怜悯,反倒像在观赏一场早已预料的好戏。

观赏他从达官显贵落到阶下之囚,观赏他在昔日同僚面前狼狈不堪,观赏他在朝堂之上,摔碎多年积攒的清高与体面。

谢琅泱没想到自己重回顺元朝不过月余,竟将温琢上世所受的屈辱体会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温琢一定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可他想不通。

顺元帝为何一反常态,无条件相信沈徵,反而怒把八脉之人下狱?

温琢看着他踉跄远去的背影,才知道,原来上世自己被弹劾时的眼神是这样的。

但谢琅泱一定没有他难堪,茫然,悲凉。

差得远呢。

温琢将眼角冷意藏得很好,转身便是无辜一笑,语气柔和:“陛下息怒,这是怎么了?”

顺元帝用手抵着眉心,显然气得不轻:“晚山,你有所不知。”

朝堂之上三分之一的官员已被押走,剩下三分之二和温琢一样不解。

但顺元帝虽怒极,却未失去理智,这件丑闻太大,他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

龚知远与卜章仪都不算八脉之人,所以他们暂时还在殿上,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龚知远脑中反复回忆,到底哪里出了疏漏,谢琅泱的构陷之策为何会一败涂地?

卜章仪则在惊恐之余不断打量龚知远,他想自己是不是中了龚知远的算计,把时门之人拖下了水。

可看龚知远的样子又不像,哪有人为了干掉政敌把自己人也献祭了的。

这两人都一时没了对策,沈瞋就更云里雾里,他原本还准备了诸多说辞,想加重父皇对沈徵的猜忌,比如他曾听到沈徵与良妃说悄悄话,怀念南屏,南屏对自己很好云云,但他现在也不敢说了。

难道温琢早已将八脉内斗、私通南屏之事告知父皇?

不会!

顺元帝若真知道,绝不可能让春台棋会进行到最后一步,输个颜面无光。

又或者沈徵今世变得有些不同,让父皇对他多了偏心和怜爱?

更是无稽之谈。

他们这些儿子日日尽孝,也未曾得父皇这般信任,更何况一个十年未见的儿子。

忽闻殿外有人朗声道:“臣谢陛下相信五殿下!五殿下为国为质十年,忠心不改,实乃大乾英雄,断不会做出有损国体之事!”

循声望去,竟是久违露面的永宁侯。

永宁侯撩袍下跪,语气铿锵,这位老将历经数次失望无奈,终于对这个烂透的朝堂无法容忍了。

顺元帝赶紧抬了抬手:“永宁侯请起,朕自然信自己的儿子。”

沈瞋:“?”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顺元帝突然招手示意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上前,附耳低声交代了两句。

刘荃听完后,微一欠身,急匆匆出殿去了。

龚知远,卜章仪,太子,贤王,沈瞋顿时望眼欲穿,恨不得撬开刘荃的耳朵,把皇帝交代他那句话从他脑子里掏出来。

唯有温琢目不斜视,不动如山。

与此同时,观棋街东楼内,谷微之从群情激奋的人群中挤出来,躬身登上早已等候的马车,直奔惠阳门。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到了地方,他一眼便瞧见了焦急踱步的南屏使者乌堪,以及三名垂手而立却形容诡异的棋手。

谷微之跳下马车,一理素袍,带着柳绮迎与江蛮女迎上去。

他满面带笑,如沐春风,还未说话便拱起了手:“这位想必就是南屏的乌使者吧?在下谷微之,乃翰林院温掌院座下幕僚,今日特代掌院前来拜会。”

乌堪面露狐疑地打量这个陌生人。

若是随便一个人这么说,乌堪根本就不会听他说完,但乌堪认出了他身后的柳绮迎和江蛮女,那日在行馆,温琢便将她们带在身边。

乌堪嗤笑一声:“你们大乾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对春台棋会的赢家?莫非是输不起,想耍赖不认账?”

谷微之听他话中带刺,也不恼,继续谦和有礼道:“使者说笑了,在下此次前来,是代掌院与您谈一笔交易。”

说完,他朝左边伸出手,柳绮迎麻利地取出两枚红色药丸,放入他掌心。

谷微之托起来,缓缓道:“此物是从使者的房间寻到的,敲碎后请郎中辨识,方知其中含有朱砂,雄黄,砒石,赤石脂,铅丹等剧毒之物,此药虽能令人精神亢奋,记忆倍增,但对身体损耗极大,长期使用恐寿数难长。”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厉:“为了胜过大乾,贵国或许有义士甘愿付出这般代价,但若是驻守边疆的兵丁,生在南屏的百姓得知此事,恐怕难免心寒。为了一城一池之争也就罢了,仅仅为了一个棋会,贵国朝廷就肯献祭三名少年的性命,实在是……”

这件事其实谷微之说的含蓄了,真相只会更恐怖,有了这种饮鸩止渴的邪药,南屏岂会只给木一,木二,木三用?

想必在南境的战场上,此药早已经泛滥了,而统帅绝不会告诉士兵此药隐患,毕竟并非人人都抱着必死之心同大乾作战。

一旦隐秘泄露,南屏守军必然大乱,到时人心惶惶,损失不可估量。

乌堪的脸色沉下来,额角也悄悄挂了汗,他阴恻恻问:“温掌院想要什么?”

谷微之微笑:“温掌院希望,若我朝陛下秘密召见您,还请使者将与南屏有勾连的大乾官员名录尽数告知,至于您未曾做过的事,尽可不必承认,我想这对使者来说并非难事。”

乌堪冷笑:“原来温掌院也加入了大乾的内斗,他就不怕我将你今日所言告诉你们陛下?”

谷微之将手揣入袖中,神色平静:“那使者便无法解释,此次终局之战的棋局,为何尚未结束便已出现在我朝皇帝的案头,这场棋坛舞弊案要么由八脉担责,要么由使者担责,莫非使者愿意保这些蛀虫将命留在大乾?”

“你说什么?!”乌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棋局未结束,怎会出现在皇帝案头?这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谷微之淡声道:“破局之法我已告知使者,相信使者定不会让温掌院失望的。”

话音刚落,一队禁卫军沿街而来,马踏砖石,发出雷霆之响。

谷微之及时退避到人群中,瞧着禁卫军将乌堪一行人‘看护’着带走了。

惠阳门外,只剩下五城兵马司的人茫然无措守在原地。

这场春台棋会,结束的既震撼又冷清,谁也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可太阳仿佛照进了谷微之眼中,他望着禁卫军的背影,由衷慨叹:“掌院果真一如既往料事如神,四年了,微之当真怀念并肩作战的日子!”

柳绮迎问:“谷大人,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谷微之脸上微微羞赧:“掌院说我的任务已然完成,他又说柳姑娘身上想必带了不少银两,他叫你带我在京城游览逛吃一番。下官惭愧,那就有劳二位姑娘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女儿骨
女儿骨
那位唯我独尊的魔界尊主伏诛后竟转生为了仙门少女? 曾经不可一世、唯我独尊,而今开局好像有点子惨:失忆了,还患有怪病只要和人说话超过十个字就会晕倒。 唯一的好消息:家人宠她,咸鱼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所以,姜
殿下求我不要死
殿下求我不要死
江砚舟自小命途多舛,人生信条丧并快乐着:活着无所谓,死了也随意。 他最崇拜的人是千年前启朝武帝萧云琅。 同样幼年坎坷,但萧云琅平战乱、除外戚,攘外安内,步步登上九重巅峰,开大平盛世,是江砚舟歆羡而活不成的
泽达
与你平行
与你平行
陈亦临乖戾颓丧,早早辍学,自觉活得如一滩烂泥。 十八岁这年,他意外获得了一项的能力他可以看见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陈亦临。 对方长得帅脑子好又有钱,是个乖到不行的年级第一,过着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陈亦临心中
归鸿落雪
玄学老祖宗今天也在还债
玄学老祖宗今天也在还债
短剧《神算老祖宗名满天下》原著 【玄学+爽文+甜宠】 几十年前,云清收了七个徒弟,喜滋滋开始躺平养老。 结果,竟是硬生生被饿醒了! 功德没了,金银珠宝也没了,就连道观都被不孝徒弟抵押出去了。 不得已,她只能吭哧吭
夏甜宝
人!咪家死人了,你管不管
人!咪家死人了,你管不管
五年前,林江野遭遇意外濒临死亡。 奄奄一息之际,他被系统绑定,传送后另外一个世界。 五年后,完成任务的林江野带着百亿补贴回到现实世界。 正当他准备抱着巨款咸鱼躺的时候,搬进别墅的当天他就被一阵凄厉的喵喵嗷嗷
茶香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