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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月娘思绪翻涌时,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林宸宇!”
林宸琅霍然转身,死死盯着乱石堆后那道挣扎的身影,脸因愤怒与羞耻扭曲得狰狞。
“你竟还敢活着出来!”他大步向前,又猛地顿住,回头扫向那几个林家子弟,“都傻站着干什么?跟我上,拿下这疯子!”
身后一片死寂。
几个林家弟子你望我、我望你,个个低着头,脚下生根。幻境里被猞猁追杀的记忆还在脑海翻滚,林宸琅被扇飞的狼狈历历在目,此刻回想起来,脊背仍止不住发寒。
“你们——”林宸琅脸色铁青,“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一个弟子缩着脖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二少爷……他毕竟是大少爷……”
“大少爷?”林宸琅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也配?他在幻境里让猞猁对我们下死手!你们都忘了?!”
依旧无人动弹。
林宸琅狠狠啐了一口:“废物!我自己来!”转身大步冲向乱石堆。
柳月娘唇瓣微启,话到嘴边却滞住了。她的目光越过林宸琅,落在乱石后那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气息上,心口莫名跳得快了几分。
林宸宇还伏在地上,一只手撑在碎石间,几次试图站起,都无力地滑落。胸前衣襟已被血浸透,暗红色还在蔓延。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林宸琅见状,脸上的狞笑更深了。右手五指成爪,暴烈的灵力缠绕翻涌:“林宸宇,你也有今天!”话音未落,他猛扑上去,一爪直朝林宸宇天灵盖拍落——
就在灵力劲风即将触及的刹那,林宸宇动了。
动作很慢,慢得像只是无力地偏了偏头。
可就是这一偏,林宸琅那志在必得的一爪擦着他耳畔掠过,刚猛的灵力砸在地上,轰出一个浅坑。
紧接着,林宸宇撑地的那只手倏然一翻,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灵力微光,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林宸琅的手腕脉门。
林宸琅脸色骤变,只觉一股细弱的灵力顺着手腕经脉直窜而上,所过之处,自己汹涌的灵力竟如潮水般消散。他想挣脱,灵力却似泥牛入海,那只手扣得并不紧,却让他动弹不得。
“你——”
林宸宇缓缓抬起头。
惨白的脸上血迹斑斑,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至极、却又令人脊背生寒的笑。
“二弟,就这么急着……送死?”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可那丝缠在林宸琅腕间的灵力却稳稳锁死了他的脉门。
林宸琅疯狂催动丹田,想冲破这道禁锢,可灵力甫一涌至手腕,就被那股细弱的灵力无声消融。
就在这时,林宸宇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柳月娘身上。
柳月娘静静立在原地,星纱裙摆被热风轻轻撩起,正注视着这边。她的神情看不分明,目光却落在他们纠缠的身影上。
林宸宇心思微转,并不反击,只这样用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扣着林宸琅的脉门,不松不紧,任由他徒劳挣扎。
目光,却始终缠在柳月娘身上。
她在看。看他这般狼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