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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娘看着台下萧云澜为了她急成这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她猛地转身，狠狠甩开林宸宇的手，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林宸宇，你竟敢如此算计我！”
林宸宇被她甩开，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袖口，抬起头：“算计？月娘，这话从何说起？”
“传承授我以此法，幻境予我以此基。”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而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月娘，这一切，难道不是缘分天定吗？”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而且，之前你对我笑，对我好，关心我，护着我，让我以为……你心里有我。”
他抬起眼，眼底竟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怎么到头来，倒成了我算计你？”
“你——”柳月娘张口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宸宇看着她语塞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柳月娘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她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右手虚空一握，长剑自虚空中显形，剑尖直指林宸宇咽喉！
寒光凛凛，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寸。
然而林宸宇却没有躲闪。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向自己的剑尖，又抬眼看向柳月娘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他轻轻笑了，声音很轻：“你现在是要杀我吗？”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剑尖几乎抵上他的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破皮肉。
柳月娘没有后退。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又收紧，却一步都没有退。
林宸宇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又抬头看向她的眼睛，那目光幽深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月娘，你真的要杀我？”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剑身。
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他的掌心，鲜血立刻从他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痴迷，有疯狂，还有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来啊，刺进去。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恨我。”
柳月娘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从她第一次主动接近他的那一刻，到地下河他为她徒手抓噬魂藻……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她恨他算计她，恨他把她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真的要杀他吗？
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杀他。
林宸宇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握着剑身的手缓缓用力，将剑尖一点一点拉向自己的胸口。
“怎么？下不去手？月娘，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舍不得他？
她怎么可能舍不得他！
柳月娘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所有被算计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闭嘴！”
她猛地发力，向前刺去——
“噗嗤——”
剑身贯穿血肉，鲜血喷溅而出，温热的液体溅了柳月娘满身，也染红了她身上那件大红的嫁衣。
柳月娘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看着剑身没入他胸口的位置，大脑一片空白。
她真的……刺进去了？
林宸宇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那一截带血的剑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那截剑身从他的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鲜血正顺着剑尖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柳月娘。
“你……”他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字，一口鲜血便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淌下，染红了他的衣襟。
柳月娘想松手，可手指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只是……只是想让他闭嘴……
林宸宇却大声笑了，他抬起染血的手，抚上柳月娘的脸。那手上沾满了血，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温热的血痕。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刚才……萧云澜吐血，你急成那样……现在……我被你刺穿了……”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我也好痛啊……月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始终盯着她，那目光里有痛，有怨，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真的对我下死手啊……”
柳月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是痛？是怨？还是别的什么？
可她不敢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