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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宇声音通过灵力传开:“今日,我林宸宇与柳月娘,于此境缔结同心,祈告天地。”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古朴而怪异,由几名动作如同预设好的祭司主持。
柳月娘在心中默念:这里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契约仪式也是假的,只要离开这里,一切都不作数。她只盼这场荒唐闹剧快点结束,减少对萧云澜他们的刺激。
萧云澜在台下看得心如刀绞,怒喝道:“林宸宇!你强迫月娘在这与你行礼?出了这幻境,谁会认你这结侣大典!”
他话音未落,身旁几人已围了上来。
白俊佑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手臂,眉头紧蹙:“少主,你冷静点!他现在掌控着这里,你越激动越容易中他的圈套。”
白宇轩也上前一步,挡在萧云澜身前,压低声音道:“少主,他就是故意刺激你,让你乱了方寸。”
白小芸虽然之前被吓得不轻,此刻也鼓起勇气凑过来,小声附和:“对对对,幻境里什么怪事没有?那些仪式啊契约啊,肯定都是假的,做不得数的!等出去了,谁还记得这档子事?月娘姐姐肯定是被逼的,你要相信她!”
白芷晴也说道:“少主,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稳住。月娘她一定有苦衷的。你看她的眼神,她根本不敢看你,那不是心甘情愿的样子。你要相信她,也要相信你自己。等我们想办法出了这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萧云澜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翻涌的血气压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说的有道理……”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月娘。
“可是……”
可是看着她站在那里,穿着不属于他的嫁衣,站在别的男人身边,他还是痛得快要死掉。
成佩玉站在边上,眼睛盯着台上那抹红色身影,一眨不眨。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骂林宸宇?骂了又如何。冲上去?那无形屏障还在。他只能这样看着,看着柳月娘站在别人身旁。
台上,林宸宇仿佛对台下的骚动毫无察觉,他只是淡淡瞥了萧云澜一眼,接着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继续专心主持仪式。
流程进行到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部分。
祭司捧上一个青铜小鼎,鼎中盛着浅浅一层清澈却映不出倒影的奇异液体。
另一名祭司,手持一支似玉非玉的白色笔簪,笔尖萦绕着极淡的七彩流光。
“请新人,以灵为引,契刻同心。”主祭声音干涩。
林宸宇伸出右手食指,在液体中轻轻一蘸,然后示意柳月娘。
柳月娘心中抗拒,但在林宸宇平静却隐含威压的注视下,想到台下萧云澜众人,只得照做。
那液体触感冰凉,并无特别。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单独传入柳月娘耳中,是林宸宇的传音,带着几分温柔,温柔得近乎病态:
“月娘,这儿简陋了些,委屈你了。等出去后,我给你补一场盛大的结侣大典,昭告整个玄黄天,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林宸宇的道侣。好吗?”
柳月娘指尖一颤,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回敬:
“林大公子,你我心里都清楚,这是演给谁看的,交易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顿了顿:“演完了,你满意了,就兑现承诺,送我们出去。这是说好的。至于什么大典,不必了。出了这里,你我之间,什么都不是。”
林宸宇面上微笑依旧,那笑容得体而温柔,仿佛世间最体贴的夫君。然而传入柳月娘耳中的声音,却带着玩味:
“交易?月娘,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吗?你靠近我的每一刻,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招惹了我,又想全身而退,月娘,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柳月娘心中涌起一阵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真情,还是疯魔?或者两者都有,早已分不清界限?
林宸宇没有等她回答,便执起那支白色笔簪,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神圣的仪式。他以笔簪尖端,先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
笔尖触肤的刹那,他眉心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转向柳月娘,眼神温柔得令人心头发紧,那温柔里藏着病态的痴迷:“月娘,闭眼。”
柳月娘强忍着躲开的冲动,闭上了眼睛。